溶洞深处的暗河泛着幽蓝，林霄用战术手电照着岩壁上的苔藓，湿度计的指针卡在78——正好适合存放那些\"宝贝\"。

周洋正蹲在块平整的岩石上画图，炭笔在石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图纸中央是个歪歪扭扭的迫击炮底座，旁边标着串数字：\"倾角75°，射程缩减至80米，误差±5米\"。

林霄指着暗河对岸的废铁堆——是他们从雷达站和水电站搜罗的\"战利品\"：半截钢轨、三个汽车减震器、还有台锈得只剩齿轮的车床。军有规矩，咱们没有。了踹那台老车床，铸铁底座在岩石上蹭出火星，\"你在电子厂不是学过车床操作？把这钢轨车成炮管试试。

老周突然从瓦罐里掏出个东西，油光锃亮的——是个辣椒面罐头，商标都泡烂了，\"俺们村做辣椒酱，都是把辣椒磨成粉，再拌上柴油，遇火能烧半小时。着罐头晃了晃，辣椒面透过铁皮缝隙飘出来，呛得人直打喷嚏。

马翔抱着那口铁锅，突然往里面扔了颗石子。的共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麻。能当炮弹模具。的手指敲着锅底，\"把水泥和碎石子混在一起，倒进锅里凝固，就是现成的炮弹。

赵猛蹲在车床旁，正用砂纸打磨钢轨。的地方露出银白色的金属，他突然\"哎哟\"一声——指尖被锋利的断口划出血，血珠滴在钢轨上，瞬间晕开。他抹了把血，眼神发亮，\"以前在农机站修拖拉机，这种钢能承受300公斤的压力，做炮管够了。

老张默默往火堆里添柴，三角架上吊着的军用水壶正咕嘟作响，里面煮着的不是水，是从蓝军炊事班\"借\"来的辣椒面。辣味飘满溶洞，呛得周洋直咳嗽：\"张叔，你这是要腌了咱们啊？

林霄看着这群人——电子厂技术员在画炮管图纸，农机站维修工在打磨钢材，老农民在调配辣椒烟雾弹，退伍老兵在用铁锅设计炮弹模具——突然觉得，这场由演习引发的闹剧，已经变成了场属于老百姓的\"军备竞赛\"。

马翔突然把铁锅扣在头上，匍匐着往入口挪。老兵的动作比年轻人还敏捷，很快就爬了回来，脸色凝重如铁：\"是红蓝两军的特种部队，正在洞口对峙。

溶洞入口的空地上，两拨人影正隔着十米对峙。

两队特种兵的手指都扣在扳机护圈上，空包弹的弹匣虽然没装实弹，但战术动作里的杀意却像实质般弥漫开来。队员的战术靴都往左侧倾斜——这是他们准备格斗的起手式；\"利刃\"队员的拇指都顶在枪身保险上——随时能切换到实弹模式。

导火索是只无人机。的侦察无人机刚飞到溶洞上空，就被股辛辣的烟雾糊了镜头，失控撞在岩壁上。残骸掉在两军中间，螺旋桨还在抽搐似的转动，上面沾着的红色粉末，正是老张煮的辣椒面。

林霄趴在溶洞深处的岩石后，透过石缝看得清楚。过周洋，指着\"天狼\"队员的战术背心——他们的对讲机都别在右侧肋下，这是\"天狼\"的习惯；而\"利刃\"队员的对讲机在左侧——正好在辣椒烟雾弹的扩散范围内。

马翔突然按住他的手，老兵的眼神示意他往更深处看——暗河对岸的阴影里，还藏着第三拨人，穿着普通迷彩服，动作却比特种兵还隐蔽。林霄认出他们的鞋——是蓝军预备役的制式胶鞋，鞋底没有防滑纹。

林霄突然笑了。他抓起块碎石，往暗河的水面扔去。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晰，\"天狼\"和\"利刃\"的注意力同时被吸引过去的瞬间，周洋猛地启动了车床。

藏在暗处的预备役观察组突然站起来想跑，却被烟雾里冲出来的\"天狼\"队员撞了个满怀。军的奸细！嘶吼着挥拳，预备役的胶鞋没抓地力，瞬间被撂倒在地。

林霄拽着众人往溶洞深处退，周洋还在念叨他的炮管：\"车床不能停！再转半小时就能车出膛线了！

马翔突然指着混战的人群——孤狼和猎鹰正在烟雾里摔跤，两人都没带枪，拳头砸在对方头盔上的闷响，隔着三十米都能听见。的狼头徽章被扯了下来，\"利刃\"的臂章被撕成了碎片。

车床的轰鸣声突然变调，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周洋尖叫着扑过去，只见磨得通红的炮管突然弯了个诡异的角度——75度，正好是他图纸上标的那个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

马翔已经用汽车减震器做了个简易底座，正好能固定住弯掉的炮管。赵猛往铁锅倒了袋水泥，又掺了把碎石子，加水搅拌成糊状，塞进锅里压实：\"这炮弹够他们喝一壶的。

溶洞入口的枪声渐渐稀疏，辣椒烟雾散去后，地上躺了一片\"伤员\"——有被空包弹吓晕的，有被碎石砸破头的，还有两个在抢同一块压缩饼干。孤狼和猎鹰还在对峙，两人都挂了彩，鼻血顺着下巴往战术背心上滴。

周洋往炮管里塞了根引线，是用蓝军信号弹的导火索改的。他们中间那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