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趾的脓水浸透第七层纱布时,林霄正用军刺在羁押室斑驳的墙面上刻字。四个字刚刻到一半,铁门上的观察窗突然被拉开,1号首长举着张传票复印件晃了晃,红色的\"间谍罪\"三个字透过玻璃,正好叠在他淌血的指尖上——那是七天前三营中尉踩着他断趾时,反复嘶吼的罪名。
林霄身上的民兵作训服沾着泥污,左臂的民兵臂章被撕扯得只剩半角,领章上的\"应急\"二字却异常清晰。他盯着首长手里的传票,突然想起金雪现在穿的也是同款作训服,那天在废弃仓库,她把白大褂撕成布条给伤员包扎,现在领口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林霄猛地绷紧脚背,断趾的剧痛顺着神经爬满全身。长手里的传票,编号\"刑传字001号\"下面,自己的名字被红笔圈着,罪名栏赫然写着\"涉嫌间谍罪、破坏军用设备罪\",证据列表里第三条是\"伙同他人拆毁86a步战车火控系统\",附带的照片正是老周用车工扳手撬油箱盖的瞬间,他身上的民兵作训服在镜头里格外刺眼。
- 金雪(县医院护士,电子厂驻厂):\"涉嫌用无线电设备窃密\"
- 最后一行是林霄,除了间谍罪和破坏设备罪,还多了条\"组织聚众冲击军事禁区\"。
林霄用没受伤的左脚把感应器勾过来,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米内感应空包弹即判定战斗减员\"的字样被红笔描过,下面用铅笔写着\"减员人员由宪兵直接移送羁押点\"。出声,断趾的剧痛让笑声变调:\"用垃圾堆里捡的破收音机窃密?你们是觉得特种部队的加密频道,还不如电子厂的次品元件靠谱?
马翔突然从门口探进头,作训服的破口处露出绷带。他脖子上的激光感应器亮着绿光,手里举着个改装过的行军锅:\"老周用车工车床车了锅沿螺纹,能卡住外骨骼的关节。话时习惯性地拍了拍锅沿,那是炊事班老兵检查炊具的动作,\"但金雪说蓝军的电报机频率不对,得要他们的加密手册——不然我们的破收音机收不到指挥部的信号。
林霄的目光扫过铁皮箱角落的工具包,果然没有金雪要的波段调节器。没受伤的脚勾起感应器扔回去:\"要我们当靶子也行,先把间谍罪去掉。的疼让他额头冒汗,却挺直了腰杆,\"我们就是一群穿作训服的工人,懂个屁的情报传递。
首长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支笔,在传票上划掉\"间谍罪\"三个字:\"可以。但破坏军用设备罪得留着——你们拆的步战车火控系统,修三个月都未必能好。
僵持在晨雾里蔓延。金雪突然举起那台破电报机,金属按键在晨光下闪着冷光:\"这玩意儿的加密模块被我拆了,现在只能收不能发。了顿,手指在按键上敲出摩尔斯电码,\"要我们监听红军指挥部,就得给新的电池——不然就把'非法窃密'改成'违规使用无线电',至少别让我带着这种罪名去军事法庭。
老周蹲在地上,手指在铁皮箱边缘比划着车工的角度:\"外骨骼的液压管螺纹是英制1\/4,得用专用板牙才能车出匹配的卡榫。你们给的装备里缺这个,要么拿来,要么我现在就用军刺划自己一刀——反正破坏设备罪和故意伤害罪,量刑也差不了多少。
首长盯着老周手指划出的角度看了三秒,突然笑了,像只偷到鸡的老狐狸:\"行,我再加个条件。传票往林霄面前一推,\"不管最后剩几个人,只要能端掉红蓝指挥部,所有人的罪名一笔勾销。在纸上敲出轻响,\"要是能顺带打掉科技连的无人机巢,不仅不用赔设备,我还让三营那几个踹你断趾的士兵,当众给你们道歉。
林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马翔悄悄捏了捏拳头,老张的喉结滚了滚,金雪下意识地按了按作训服口袋里的破收音机——这个条件太诱人,诱人到像个陷阱。
林霄突然用没受伤的脚勾起感应器往身上套,断趾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却笑得异常灿烂:\"赌了!但我得提醒你——我们这群人能活到现在,全靠运气。了拍马翔的肩膀,\"这家伙当年在炊事班炒菜,油锅里炸进个手榴弹,居然就没响。
金雪突然调试起那台破电报机,沙沙的电流声里,隐约传来红军的通讯:\"各单位注意,雪域特战队已抵达北坡。头时眼里闪着光:\"听见没?他们的加密频道换了,但我用电子厂的次品元件改了接收频率——有时候运气,比装备管用。
首长的眼神闪了闪,转身朝士兵挥手:\"把工具箱搬上来,再给他们配个无人机干扰器——别玩脱了,五大战区的将军们都在监视器前看着呢。
林霄单脚跳着穿装备时,断趾在靴子里每动一下都像踩在刀尖上。炊事班的行军锅测试外骨骼关节:\"当年在炊事班修蒸笼,就用这招卡住轴承。锅沿抹了点机油,\"老周,车三个卡榫备用,尺寸按我刚才量的来。蹲在地上改装激光感应器,手里的破收音机突然传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