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压制、同化。
他的结晶肢体在颤抖,在萎缩。再上升,反而开始下降:32……31……30……
“不……”林霄跪倒在地,新生的晶体蝎尾无力地垂落,双角的能量弧光熄灭。
他在被“净化”。
被林振邦从那种半人半兽的疯狂状态中,强行拉回“可控”的融合者范畴。但这个过程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结晶在强行改变形态,从狂野的生长变为有序的排列;能量在重新驯服,从狂暴的洪流变成温顺的溪流。
而每一次“净化”,都在削弱他的力量,增强林振邦对他的控制。
“你体内的结晶,本质上和我的同源。”林振邦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金色的光痕,“所以我能压制你,控制你,最终……吸收你。”
他停在林霄面前,伸出右手,按在林霄额头的晶体角上。
“别担心,不会太疼。”林振邦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会成为我的一部分,你的意识会在我的意识里继续存在。我们会一起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涌向林霄。
林霄感到意识在迅速模糊。不是昏迷,而是……溶解。他的记忆、情感、人格,都在被那股金色的能量冲刷、分解、吸收。
爷爷的脸……父亲的笑容……母亲的怀抱……马翔递来的信号发射器……夜鹰说“总得有人站出来”
不。
不能消失。
他是林霄。
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他还没问清楚母亲的事,还没为爷爷报仇,还没阻止“换天计划”
金色的光芒突然被挡住了。
不是被什么外力挡住,而是从林霄体内,涌出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暗红色,但不是结晶的那种暗红,而是……更深沉、更古老、仿佛凝固的血液般的暗红。
那力量来自他胸口——不是左胸的晶簇,而是心脏位置,更深层的地方。
林振邦脸色剧变,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这是……不可能……”他盯着自己的手掌,上面出现了腐蚀的痕迹,金色的光芒在暗红能量的侵蚀下迅速黯淡,“你怎么会有‘源质’的抗拒性?除非……”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林霄的心脏位置。
林霄也感到困惑。那股暗红的力量不是结晶能量,更像是……某种潜藏在血脉深处的东西,被林振邦的金色光芒刺激,苏醒了过来。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在脑海里。
一个女人的声音。
温柔、疲惫、充满爱意。
“霄霄……我的孩子……”
林霄浑身一震。
那是……母亲的声音。
“妈……?”
“是我。”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你二爷爷在我体内植入了‘源质共鸣器’……试图让我成为他与‘龙渊’沟通的媒介……但我抵抗了……把一部分共鸣器……融进了自己的血脉……然后……传给了你……”
“所以我能抵抗他的控制?”林霄在意识中追问。
“不止是抵抗……”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你体内有‘源质’的抗体……是他永远无法掌控的变数……但是霄霄……你要小心……抗体觉醒的代价是……”
声音突然中断了。
林霄感到心脏位置传来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开他的胸膛钻出来。
暗红色的纹路,从心脏位置蔓延开来,像血管又像根须,爬满了整个上半身。那些纹路与结晶的暗红色完全不同,它们更暗、更浑浊,像是干涸的血迹。
而纹路的源头,是一枚……嵌在他心脏表面的、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
不是暗红,是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的黑。
“反源质结晶……”林振邦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晚晴她……居然在自己的血脉里埋下了这种东西……她宁愿让你死,也不愿意让你被我控制……”
“她让我选择。”林霄抬起头,双瞳不再是纯粹的暗红,而是一红一黑——左眼暗红竖瞳,右眼漆黑竖瞳,“是作为人死去,还是作为怪物活着。”
他站起来。
暗红色的结晶肢体,与黑色的反源质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美感。一半是疯狂进化的结晶怪物,一半是抗拒一切异化的守护者。
两种矛盾的力量在他体内冲突、撕扯,带来的痛苦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这一次,痛苦是有意义的。
“我不需要成为你。”林霄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混杂着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