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水泥和石头砌成,已经残缺不全。三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越往下,空气越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某种说不出的铁锈味。
走了大概三十米,到了坑底。
坑底面积比想象中大,像个小广场。地面是碎石和煤渣,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料和锈蚀的工具。正中央,是一个用水泥封死的井口,井盖上用红漆写着“永久封闭,严禁开启”。
林潜走到井盖边,蹲下身,用手抹去上面的灰尘。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矿难发生的地方。”林霄说,“爷爷和十七个矿工……”
“不是。”林潜打断他,“矿难发生在二号井。这里,是三号井。七年前,你爸带队在这里勘探,打到了地下三百米,然后……”他顿了顿,“井喷了。”
“井喷?”
“不是瓦斯,不是水。”林潜站起身,转向林霄,“是一种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液体。黏稠,刺鼻,有强腐蚀性。当时在井下的九个人,当场死了五个,剩下的四个,包括你爸,虽然被救上来,但……”
他指了指井盖:“三天内,全死了。死状极惨,全身皮肤溃烂,内脏衰竭。医院查不出原因,最后定性为‘未知有毒化学物质中毒’。”
林霄感觉呼吸一窒。
父亲……是这样死的?
“为什么我从没听过?”他声音发颤。
“因为有人把消息压下去了。”林潜冷笑,“你爷爷想讨个说法,但矿上说是违规操作,责任在你爸。赔了八万块钱,就算了。你当时在外地上学,你妈怕你受影响,没告诉你实情。”
“那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在新疆,接到消息赶回来,已经晚了。”林潜的眼神变得冰冷,“我不信什么‘违规操作’,我爸——你爷爷——也不信。你爸是他亲手带出来的,技术过硬,作风严谨,不可能犯低级错误。”
“所以你调查了?”
“对。”林潜扔掉烟头,用脚碾灭,“我偷偷下过这个井。穿着防化服,带着氧气瓶。下到出事的那层巷道,看到了……”
他停住了,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东西。
“看到了什么?”夜鹰追问。
“墙壁。”林潜缓缓说,“巷道两边的岩壁上,长满了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动,像活物一样蠕动。我取了样本,送去化验。结果……”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递给林霄。
瓶子里装着一小块暗红色的、半透明的石头。
“这是……”林霄瞳孔收缩。
“就是你身上那种东西的原始形态。”林潜说,“化验报告显示,这是一种未知矿物,具有放射性,能与生物组织发生反应,导致细胞异常增殖和结晶化。但当时没人重视这份报告——送检的实验室第二天就失火了,所有数据烧了个干净。”
林霄握紧了瓶子。
所以,父亲早在七年前,就接触到了源质矿物。
“我怀疑这不是意外。”林潜继续说,“我查了当年的勘探记录,发现这个矿点的坐标,是林振邦提供的。他是项目顾问,建议在这个位置打深钻。”
林振邦。
又是他。
“但他当时说,这只是普通的铜矿勘探。”林潜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你爸信了他,带着人下去了。然后……就再也没上来。”
夜鹰的脸色变得凝重:“所以,林振邦七年前就已经在利用林家村矿场做源质研究?”
“不止。”林潜摇头,“我后来查了矿场的股东结构。表面上是个村办企业,但背后有几个空壳公司交叉持股,最后都指向一个境外基金会。我顺着这条线查了三年,发现这个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林振邦。”
“他为什么要杀自己亲侄子?”林霄问出最痛苦的问题。
“两个原因。”林潜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爸发现了异常。他虽然不是矿物专家,但有二十多年井下经验。他发现岩层结构不对,打上来的岩芯里有些不该出现的东西。他起了疑心,打算上报。”
“第二呢?”
林潜看着林霄,眼神复杂:“因为你。”
“我?”
“你爸出事前一个月,你妈带你去省城做了体检。”林潜说,“你从小体弱多病,医院查不出原因。那次体检,有个老医生私下跟你妈说,你的血样有些异常,建议去大医院复查。你妈把这事告诉了你爸,你爸又告诉了你爷爷。”
林霄想起来了。
那年他十七岁,高三。母亲确实带他去省城检查过,但回来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