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岁的男人,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皱纹,胡子拉碴,头发花白凌乱。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矿工服,沾满了煤灰和污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浑浊,布满血丝,但深处有种骇人的寒光。
他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把……矿镐。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矿镐,木质手柄已经磨得发亮,镐头上满是磕碰的痕迹。但就是这样一把工具,在他手里,却散发出比枪更危险的气息。
“老……老耿头?”林潜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影子——老耿头——转头看了林潜一眼,点点头:“老四,你回来了。”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打招呼。
林潜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的枪已经放下:“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这。”老耿头说,目光却盯着剩下的那个黑衣人,“守着这口井,等该等的人。”
黑衣人趁机想跑。
但老耿头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手腕一抖,那把矿镐像标枪一样掷出。
“噗!”
镐头精准地钉在黑衣人的大腿上,穿透作战服和肌肉,卡在骨头里。黑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老耿头慢慢走过去,拔出矿镐。
血喷涌而出。
“说。”他蹲下身,用镐头抵住黑衣人的喉咙,“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紧牙关,眼神凶狠。
“不说?”老耿头面无表情,镐头向下压了压,“那留着也没用了。”
“等……等等!”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是……是‘管家’……”
“管家是谁?”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接命令,不问来路!”
老耿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今天几号?”
黑衣人一愣:“九……九月十五。”
“农历呢?”
“农……农历?”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问这个,“好像是……八月初三?”
老耿头笑了。
笑容很冷。
“八月初三……呵,还真是准时。”他站起身,看向林潜,“老四,今天是你哥的忌日。”
林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七年前的今天,你哥死在这口井下。”老耿头继续说,“每年今天,都有人来‘打扫’。前六年,都是些小喽啰,被我打发了。今年……”他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来了三个硬茬子。”
林霄也从藏身处走出来。
老耿头看到他,眼神一凝:“你是……霄子?”
林霄点头:“耿叔。”
他记得这个人。老耿头,林家村的老矿工,和他爸林振山是几十年的搭档。矿难后,老耿头成了唯一幸存的老工人,但精神受了刺激,整天神神叨叨的,后来就消失了。
村里人都说他疯了,离家出走了。
没想到,他一直守在这口井下。
“长大了。”老耿头上下打量林霄,“像你爸,也像你爷。”
他走到第一个被枪击的黑衣人尸体旁,蹲下身检查。
“五四式,改过,加重了枪管,加了简易消音器。”他看向林潜,“你的手艺?”
“嗯。”林潜点头。
“枪法没退步。”老耿头站起身,“但心软了。刚才那种情况,该打头的。”
林潜没说话。
老耿头也没再追问,而是走到那个被拧断脖子的黑衣人身边,扯下了他的面罩。
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没有任何特征。
“都是生面孔。”老耿头说,“不是本地人,也不是矿上的人。”
“烛龙的清道夫。”林潜说,“专门处理麻烦的。”
“麻烦?”老耿头冷笑,“我守着这口破井七年,能有什么麻烦?”
“井下有东西。”林潜直视他的眼睛,“耿叔,你知道是什么。”
老耿头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林潜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果然查到了。”
他转身走向巷道深处:“跟我来。”
林潜和林霄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老耿头带着他们走到刚才开枪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岔道,被一堆废弃的矿车挡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扒开矿车,后面是一个狭窄的入口。
弯腰钻进去,里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
不大,约莫二十平米。洞壁上插着几根自制的蜡烛,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空间。洞里有简单的陈设:一张用木板搭的床,几个装水的塑料桶,一堆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