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成纵队,向着哨所方向出发。
林潜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突然说:“跟上。”
“跟谁?”
“跟他们。”林潜说,“他们现在要回主阵地,正好给我们带路。”
两人悄悄跟在纵队后面,保持约一百米的距离。
纵队走得很警惕,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四周。但林潜总能提前预判他们的动作,及时隐蔽。
跟了大概一公里,前方出现了更多的光亮。
不是营地,是……车队。
四辆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两辆卡车,围成一个半圆形。车灯全部打开,把一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空地中央搭着一个大型指挥帐篷,帐篷外有天线架设,还有几个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在忙碌。
“找到了。”林潜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两人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
指挥帐篷外,至少有二十个人。其中一半是武装士兵,分散在四周警戒。另一半看起来像技术人员和指挥人员,有的在操作通讯设备,有的在查看地图。
帐篷门口,站着三个人,正在说话。
中间那个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没有军衔的作战服,但站姿和气质明显是军人。左边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手里拿着文件夹。右边……
林霄的呼吸一滞。
右边那个人,他认识。
虽然只见过一次,在龙脊坳基地的控制室里,隔着培养舱的玻璃,但那张脸他永远不会忘记。
林振邦的助手,代号“博士”的那个人。
他还活着!
“小叔!”林霄压低声音,“右边那个,是林振邦的人!我在龙脊坳见过他!”
林潜的望远镜转向那个人。
“确定?”
“确定!”林霄咬牙,“就是他!”
林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计划改变。原定目标是抓指挥官,现在……优先目标变成那个人。”
“为什么?”
“他是林振邦的核心助手,知道的内情比指挥官多得多。”林潜说,“而且,他出现在这里,说明‘烛龙’和军方有勾结。抓到他,就能拿到证据。”
“可是怎么抓?”林霄看着下面严密的警戒,“二十多个人,我们只有两个。”
“等。”林潜说,“等机会。”
两人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面营地里的活动渐渐减少。技术人员陆续钻进帐篷,士兵开始轮换岗哨。那个“博士”和指挥官说了几句话,也走进了帐篷。
凌晨两点,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营地里的灯光熄灭了一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还亮着。哨兵虽然还在岗位上,但明显有些懈怠——有一个甚至靠在车上打起了盹。
“差不多了。”林潜看了眼手表,“霄子,你留在这里掩护。我下去。”
“小叔——”
“这是命令。”林潜盯着他,“我下去抓人,你在这看着。如果听到枪声,或者看到我发出信号,你就开火,制造混乱,然后撤退。明白吗?”
“可是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用了。”林潜检查了一下装备,“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许下来。这是死命令。”
林霄咬了咬牙,最终点头:“明白。”
林潜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像蛇一样滑下山坡。
他的动作极慢,极轻。先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移动到离营地最近的一片灌木丛。然后观察哨兵的视线范围,选择在哨兵转身的瞬间,一个翻滚,躲到一辆卡车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林霄在上面看得心惊肉跳。
小叔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计算过无数次。那种对时机的把握,对环境的利用,已经超越了“熟练”的范畴,达到了某种近乎艺术的高度。
林潜在卡车的阴影里趴了几分钟,确认没有被发现,然后开始向指挥帐篷移动。
帐篷的侧面,有个通风口。林潜用匕首轻轻划开帆布,露出一道缝隙。他凑过去往里看,然后对林霄做了个手势:目标在里面。
帐篷里,“博士”正坐在一张折叠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打着什么。他看起来很疲惫,不时揉揉太阳穴,喝一口杯子里的咖啡。
林潜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罐——是之前缴获的催泪弹。他拉开保险,从通风口扔了进去。
“噗——”
轻微的喷发声。
帐篷里立刻传来了咳嗽和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