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已经被血浸透。
“林……林队?”赵猛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浑浊,但还有一丝清明。
“是我。”林霄声音哽咽,“我来救你了。”
“我……我妹妹……”
“救出来了。”林霄说,“小雨在安全的地方。”
赵猛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泪从眼角滑落。
“那就好……那就好……”
他昏了过去。
林霄检查他的伤势。
除了断手,身上还有多处骨折,内脏可能也有损伤。更重要的是,他严重脱水,营养不良,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必须马上送医。”刘振说。
“来不及了。”林霄把赵猛背起来,“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两人背着赵猛,快速退出地下室。
回到一楼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有人来了!”刘振脸色一变。
两人躲到窗户边,往外看。
两辆越野车停在院子外,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个个持枪,穿着便装,但动作很专业。
领头的是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正是张振华!
“他怎么会来?”刘振低声说。
“可能是定时巡视。”林霄说,“也可能是陷阱。”
张振华站在院子中央,看了看被炸开的铁门,又看了看红房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林霄,出来吧。”他对着房子喊,“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霄握紧了枪。
“别冲动。”刘振按住他,“外面至少八个人,我们只有两个人,还带着伤员,硬拼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
“从后窗走。”刘振指着房子后面,“那里有棵大树,可以爬下去,通到河边。”
两人背着赵猛,来到后窗。
窗户是木质的,已经腐朽。刘振用刀撬开,探头看了看。
下面是个斜坡,长满灌木,直通到河边。
“我先下,你跟着。”
刘振爬出窗户,顺着树干滑下去,落地后警戒四周。
林霄把赵猛用绳子绑在背上,也跟着爬出窗户。
树干很滑,加上背着个人,他爬得很艰难。伤口又开始疼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
终于落地。
“快走!”
两人沿着河边小路狂奔。
但没跑出多远,身后就传来喊声和枪声。
“他们在那里!”
“追!”
子弹打在身边的树上,木屑纷飞。
林霄咬牙,背着赵猛继续跑。
前面就是河,河上有一座破旧的木桥。
“过桥!”刘振喊道。
两人冲上木桥。
桥很窄,木板腐朽,踩上去咯吱作响。跑到桥中央时,一颗子弹打中了林霄的左腿。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林队!”
“别管我!带赵猛走!”
刘振回头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追兵,又看了看林霄,最终咬牙,背起赵猛继续跑。
林霄挣扎着站起来,靠在桥栏杆上,举枪还击。
“砰!砰!”
两个追兵倒下。
但更多的追兵已经冲到桥头。
子弹像雨点般泼来,打在木桥上,打在水面上。
林霄的枪没子弹了。
他扔掉枪,拔出匕首,冷冷地看着逼近的敌人。
就在这时——
“轰!!!”
桥头突然发生爆炸。
追兵被炸飞了好几个,剩下的慌忙找掩体。
林霄一愣。
谁炸的?
他看向对岸。
一个身影从树丛中走出来,手里端着步枪,脸上涂着迷彩,但林霄一眼就认出来了。
“路也?!”
路也对他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射击。
原来路也根本没走!
他和马翔、陈玲一直跟在后面,暗中保护!
有了援兵,战局立刻扭转。
路也、马翔、陈玲三人都是老兵,枪法精准,战术娴熟。他们占据有利地形,很快压制住了追兵。
林霄趁机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跑过桥。
“林队!”路也冲过来扶住他。
“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