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1年12月16日,下午两点十七分,西伯利亚荒原,伊尔-76残骸(已毁)区域。
爆炸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炽热的弹片和冲击波,将方圆数百米内的积雪融化、蒸发、露出下面焦黑的冻土。原本矗立着银色医疗舱和银色女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百米、深达数米、边缘呈熔融琉璃状、冒着滚滚浓烟和刺鼻气味的、巨大弹坑。弹坑周围,散布着燃烧的飞机残骸碎片、扭曲变形的医疗设备零件、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碳化的有机物残留。
天空,两架苏-57“寒鸦”完成攻击后,迅速拉高,在攻击区域上空盘旋,机载的合成孔径雷达、红外扫描、光谱分析、生物信号探测器……所有能用的侦察手段全开,一遍又一遍,像梳子一样,扫描着下方那片刚刚被饱和火力彻底犁过一遍的焦土。
地面,三架米-8atsh“河马”武装运输直升机,在距离弹坑边缘约一公里的安全距离悬停。全副武装、穿着重型防化服、戴着全封闭头盔的“西伯利亚之矛”特种部队士兵,顺着索降绳,如同白色的雪猿,敏捷地滑降到地面。他们以标准的战术队形散开,枪口警惕地指向弹坑中心,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着那片死亡区域推进。
更远处,数辆t-14“阿玛塔”主战坦克和“回旋镖”步兵战车,轰隆着碾过积雪和冻土,在弹坑外围构筑起钢铁防线,炮塔缓缓转动,指向任何可能产生威胁的方向。更多的工程和防化车辆赶到,开始建立临时指挥所和洗消站。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融雪蒸汽、臭氧、以及某种奇异的、类似于烧焦的电路板和血肉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寒鸦一号呼叫‘西伯利亚之矛’指挥官,地面情况如何?是否发现活体目标或异常能量反应?完毕。”苏-57长机飞行员冷峻的声音,在加密通讯频道中响起。
“‘西伯利亚之矛’指挥官收到。地面无可见活体目标。红外扫描显示,弹坑中心区域温度极高,但正在快速下降,无持续热源。生物信号探测器……读数归零。重复,生物信号探测器读数归零。光谱分析显示异常能量残余,正在衰减,但特征与之前记录的高强度生物能场不同,更接近于……某种高能爆炸或湮灭反应的残留。完毕。”地面指挥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凝重和难以置信。
一次饱和火力覆盖,竟然真的……把那个东西消灭了?那个能制造出之前那种恐怖能量爆炸的、无法理解的、代号“银色女王”的威胁,就这么……被常规火力炸没了?虽然上级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摧毁,但这顺利得……有点让人不安。
“继续扫描,不要放过任何角落。派出‘清道夫’小队,进入弹坑核心区域,采集所有可疑样本,尤其是任何非金属、高生物活性的残留物。注意防护,可能有未知生物污染或辐射。完毕。” 苏-57飞行员下达指令。
“明白。‘清道夫’小队,前进。其余单位,保持警戒。”
很快,一支由四名穿着最重型、带有独立生命维持系统的防化服的“西伯利亚之矛”士兵组成的“清道夫”小队,踏入了那片仍在散发着高温和刺鼻气味的、焦黑的弹坑。他们手持各种采样工具和探测器,像考古学家发掘古墓一样,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搜索、扫描、采样。
弹坑中心,除了融化的金属、琉璃化的土壤、和一些无法辨认的黑色灰烬,什么都没有。没有完整的尸体,没有大型的设备残骸,甚至连一块稍微大点的、能看出形状的碎片都没有。仿佛那个银色的医疗舱,和里面可能存在的人,都在那毁灭性的爆炸中,被彻底汽化、湮灭了。
“报告指挥官,弹坑中心区域,未发现任何生命迹象。未发现完整或可辨认的有机物残骸。采集到多种金属熔融物、土壤琉璃样本、以及……一些异常的、高放射性的尘埃。已封装。完毕。” “清道夫”小队的报告,通过加密频道传来。
“扩大搜索范围。以弹坑为中心,半径五百米,进行地毯式搜索。注意寻找可能的地道、洞穴,或者……能量屏蔽的痕迹。” 指挥官命令道。他不相信,一个能制造出那种级别能量爆发的存在,会这么容易、这么彻底地被消灭。一定有遗漏。
搜索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天空中的苏-57因为燃油告急,不得不返航,由后续赶来的其他侦察机和无人机接替监控。地面的“西伯利亚之矛”部队,几乎将这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他们找到了玛丹与“法官之子”猎杀小队交火时留下的弹壳、血迹、以及那个被银色女王能量冲击湮灭出的、同样焦黑但更深、更光滑的深坑(这让指挥官更加心惊),也找到了玛丹丢弃的、那把打光了子弹的格洛克手枪,和那把沾血的匕首。甚至,在更远的针叶林边缘,找到了那个重伤逃窜的“剃刀”丢弃的、破碎的狙击枪部件,和一路延伸向远方的、带血的足迹。
但关于银色女王、医疗舱、以及除了玛丹之外的其他幸存者(李建国、蟑螂、张军医、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