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危险性提升。
协议状态:激活。预计持续时间:直至目标重新活动,或确认其彻底湮灭。
西伯利亚的雪,再次落下,渐渐掩盖了弹坑的焦黑,掩盖了战斗的痕迹,掩盖了血迹和残骸,也似乎要掩盖那惊心动魄的一天所发生的一切。这片广袤、寒冷、死寂的土地,在短暂的喧嚣和毁灭后,似乎又恢复了它亘古的平静。
只有极少数知情人知道,在这片厚重的、似乎能掩埋一切的冰雪和冻土之下,一些东西,并未真正“死去”。
它们只是睡着了。
以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冰冷而漫长的、方式。
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
或者,永远沉睡。
时间跳转:五年后。
2036年,深秋,西伯利亚荒原,原伊尔-76残骸(已被清理)区域附近,地下约十五米深处。
寒冷。绝对的,永恒的,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的,寒冷。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运动。只有致密的、坚硬的、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十五度左右的、永久冻土层。亿万年来形成的冰晶,将土壤、砂石、以及远古生物的遗骸,紧紧胶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密封的、黑暗的、寂静的、棺材般的世界。
在这片冻土的深处,一个极其微小的、扭曲的、不自然的、时空泡,像一颗被冰封在琥珀里的、畸形的气泡,静静地存在着。它的尺度,以人类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其内部的时间流速,被一种强大的、但极不稳定的力场,强制减缓到了正常流速的亿万分之一。在这个“气泡”内部,有两个人类的身影,以绝对静止的姿态,悬浮在一种银灰色的、非牛顿流体般的介质中。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进入静滞前的那一刻——李建国脸上是混杂着痛苦、决绝和一丝茫然;蟑螂则是紧咬牙关,眼圈通红,带着不甘和深深的担忧。他们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静滞力场临时“封存”,生命体征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测,意识更是沉入了比最深睡眠还要深沉无数倍的、近乎虚无的“静滞”之中。
他们,就是被“深潜”协议保存下来的李建国和蟑螂。在外部世界,五年时光,风云变幻,战争、瘟疫、技术爆炸、地缘格局剧变……但对于他们而言,可能只是意识深处,那一点执念的火星,极其缓慢地、闪烁了一下。
而在距离这个“静滞气泡”大约三十米外,更深一点、更靠近某个远古冰川融水冲刷形成的、微小孔洞附近的冻土层中,存在着另一件东西。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高度压缩、密度极大、与周围冻土在物理性质上几乎完全一致、但又存在某种微妙“不协调”的、物质与能量的混合体。它像一块“活着”的石头,或者一团“沉睡”的冻土。它的“核心”,是极度内敛、几乎没有任何外泄的、纯粹的Ω-7生物能量。这团能量以一种极其复杂、精密的、类似分形或自组织的方式,维持着一个最低限度的、闭环的、自我维系的“蛰伏”协议运行。协议内容很简单:降低一切能量消耗和外部特征,模拟周围环境,被动接收特定频率的刺激(如强烈的Ω能量波动、特定密钥信号、或对“关联个体”生命信号的强烈呼唤),只有在接收到这些“钥匙”时,才会启动极其缓慢的、分阶段的“苏醒”程序。
这就是进入了“蛰伏”状态的银色女王,或者说,丹意。
她的“意识”,如果那还能被称为意识的话,被压缩到了近乎“本能”和“预设逻辑”的层面。没有思考,没有感知,没有记忆,只有最基础的、维持“蛰伏”协议运行的、冰冷的、自动的、程序般的“存在”。像一颗深埋地下的、失去了所有生命活动、但内部还保留着一线生机的、种子。
五年来,外部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俄方对“西伯利亚事件”区域的封锁持续了整整两年,进行了无数次钻探、取样、扫描,甚至动用了最先进的中微子探测和地磁异常扫描,但除了最初爆炸留下的放射性尘埃和一些难以解读的能量残留,一无所获。最终,在巨大的经济压力和外交压力下,俄方不得不逐步降低封锁等级,对外宣布“威胁已彻底解除,区域已无害化处理”,但实际上,仍保留了一支小规模的、高度机密的监控部队,常年驻扎在距离事发地点一百公里外的一个前哨站,用最隐蔽的方式,持续监视着那片看似平静的冻土。
中国方面,在李建国“失踪”后,与俄方进行了长达数年的、激烈而秘密的外交博弈和情报交锋。虽然未能找回李建国,但也通过其他渠道,获取了关于Ω遗产和“法官之子”的部分关键情报,并暗中启动了自己的、代号“寻径”的绝密研究计划,试图从其他方向,破解Ω遗产的秘密。雨林营地覆灭的真相,也随着时间推移和多方情报汇总,逐渐浮出水面,老周、吴梭、林霄、金雪等十七位民兵的牺牲,被秘密追授,他们的亲人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