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他不是输给了一支军队。
他是输给了那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冰冷的,灰白色的怪物!
“将军……”
副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声音干涩。
“我军……我军锐气已失,士气崩溃,今日……怕是无法再战了。”
鞠义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疯狂擂鼓,而已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掌。
他想起了出征前,自己在主公面前夸下的海口。
想起了颜良、文丑那轻蔑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心中,那熊熊燃烧的野心。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
他鞠义,成了整个河北最大的笑话!
他亲手葬送了袁绍军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他喉咙里涌出!
鞠义一口鲜血,喷在了身前的案几上,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
“将军!”
帐内亲卫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鞠义摆了摆手,推开众人。
他缓缓站起身,那挺直的脊梁,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压垮。
他知道,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
这一战的惨败,必须有人负责!
他走到帐门口,看着远方那座依旧沉默矗立的灰色堡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转过身,声音沙哑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来人。”
“备快马。”
“火速返回中军,禀报主公……”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那句足以震动整个河北的败报。
“先锋鞠义,首战大败!”
“先登营……已折损大半!”
“请主公……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