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了一个防御位置上。
“孟获之所以能一呼百应。”
“是因为他利用了这种恐惧。”
“他把我们塑造成了‘外来者’,是‘侵略者’。”
“所以,蛮族才会团结在他周围,跟我们拼命。”
“要想破局。”
“就要打破这种恐惧。”
“就要把‘外来者’,变成‘自己人’。”
贾诩眼睛一亮,似乎听懂了什么。
“执政官的意思是”
“换一种打法?”
“对!”
李峥猛地一拍桌子。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既然军事征服行不通,那就来文化输出,来经济渗透,来政治攻心!”
“我们要让南中的百姓知道。”
“我们去,不是为了杀人。”
“而是为了带他们过好日子!”
说到这里,李峥转过身,看向陈宫。
“公台。”
“拟令。”
陈宫立刻提起笔,神色肃然。
“第一。”
“命令张辽,停止一切进攻行动。”
“大军后撤三十里,依山扎营,建立防御工事。”
“严令全军,不得擅入丛林,不得毁坏蛮族图腾,不得抢掠蛮族村寨。”
“违令者,斩!”
“第二。”
“命令后勤部,调拨大量的布匹、盐巴、铁器、农具,还有糖果。”
“运往南中前线。”
“那是我们的‘新式武器’。”
“第三。”
李峥顿了顿,目光投向了窗外,仿佛看向了遥远的南阳。
“即刻传令诸葛亮。”
“不用回洛阳述职了。”
“让他带着他的工作组,还有刘备那三个‘学员’。”
“立刻启程,前往南中前线。”
“接任西征军总参谋长。”
“全权负责南中‘剿匪’事宜。”
听到这个任命,指挥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去指挥张辽这种百战名将?
还要负责这么棘手的局面?
“执政官,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周铁山有些担忧,“那诸葛亮虽然在南阳干得不错,但毕竟是个书生。”
“南中那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而且张司令那脾气”
李峥摆了摆手,打断了周铁山的话。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张文远是个识大体的人,他知道轻重。”
“至于孔明”
李峥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这把‘卧龙’,已经在南阳的小池塘里试过水了。”
“现在,该让他去真正的大江大浪里,翻腾翻腾了。”
“我相信。”
“他会给孟获,上一堂终生难忘的课。”
益州南部,泸水北岸。
赤曦军大营。
连日的阴雨终于停了,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湿热发霉的味道。
营地里,到处都是咳嗽声和呻吟声。
医疗帐篷早就人满为患,许多生病的士兵只能躺在露天的草席上。
张辽穿着一身被泥水浸透的铠甲,大步走在营区里。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司令,喝口药吧。”
警卫员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那是军医用当地草药熬制的,据说能防瘴气。
张辽接过来,一口灌了下去。
苦。
苦到了心里。
“前面的侦察连回来了吗?”张辽擦了擦嘴角的药渍,问道。
“回来了。”
警卫员的声音有些低沉,“去了一个排,只只回来三个。”
“剩下的”
警卫员没有说下去,但张辽明白。
剩下的,都留在那片该死的丛林里了。
“咔嚓!”
张辽手中的陶碗被捏得粉碎。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孟获”
张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这一生,打过无数硬仗。
在并州战吕布,在官渡袭乌巢,在荆州擒曹操。
哪一次不是痛痛快快?
唯独这一次。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蒙住眼睛的巨人,被一群猴子戏耍。
那种无力感,比战败更让他难受。
“司令!”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手里举着一根令箭。
“中央急电!”
张辽浑身一震,立刻接过电文(飞鸽传书转译)。
他快速扫视了一遍。
原本紧绷的脸上,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有不甘,有解脱,也有一丝疑惑。
“停止进攻?后撤三十里?”
张辽喃喃自语。
这是认输了吗?
不,执政官绝不会认输。
他的目光落在了电文的最后一行。
“特派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