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不!”
“这是国策!”
“对于这种战略级的天才,如果我们还用那套死板的科层制去衡量他、去束缚他”
“那不是稳重!”
“那是对革命事业的犯罪!”
“是对国家未来的不负责任!”
李峥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陈默和沮授的心头。
振聋发聩。
是啊。
他们正在从事的,是颠覆千年的伟业。
既然连皇帝都可以推翻,连土地都可以公有,为什么选人用人,还要被旧时代的条条框框束缚?
如果制度阻碍了天才的脱颖而出。
那恰恰说明,是制度本身需要改革!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挺直了腰杆,整了整衣领,对着李峥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主席。”
“我检讨。”
“是被旧观念禁锢了思维,险些误了大事。”
“您说得对。”
“对于这样的国士,应当不拘一格!”
沮授也羞愧地低头表态:
“主席高瞻远瞩,我这就去拟定调令!”
见统一了思想,李峥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变得坚定有力:
“不仅要调。”
“而且要大张旗鼓地调!”
李峥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到。”
“在共和国,衡量人才的唯一标准,是能力,而不是资历!”
“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哪怕昨天是乞丐,今天我也敢让你当部长!”
“只要你尸位素餐,哪怕是老资格,明天也得给我回家抱孩子!”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却又让人热血沸腾。
李峥放下茶杯,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另外。”
“将这份报告全文刊登在最新一期《民声日报》的头版头条。”
“标题就叫——《一份来自基层的治国策》!”
“我要让全国的干部都好好学学,什么叫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什么叫真正的‘实事求是’!”
“还有!”
李峥猛地看向张郃。
“给南阳方面发加急电报。”
“派最好的车!”
“派最精锐的警卫排!”
“务必在三天内,把诸葛孔明安全护送到洛阳!”
“路上要是少了一根汗毛”
李峥眯起眼睛,声音森寒:
“我唯他们是问!”
南阳郡,棘阳乡。
深秋。
田野一片金黄,像是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碎金。
虽然已经是农闲时节,但棘阳乡的田间地头,依然热火朝天。
甚至比农忙时还要热闹。
在一条新疏通的水渠旁,一群老农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人群的中心,是一位年轻干部。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袖口都磨破了边。
裤腿高高挽起,露出了满是泥巴的小腿。
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布鞋,上面全是黄泥,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虽然衣着朴素到了极点。
但他那清俊的面容,和那双睿智得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神,却让他在人群中显得那样格格不入,又那样光芒万丈。
他,就是诸葛亮。
此时。
他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工程蓝图,正耐心地给老农们讲解着什么。
“王大爷,您看这里。”
诸葛亮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结构,声音温和而有力。
“这叫‘改良型龙骨水车’。”
“咱们旧式的翻车,效率低,还得三个人一起踩,太费力了。”
“我参照了格物院发下来的图纸,做了点机械改进。”
“加装这组齿轮配合脚踏装置,看到了吗?”
“只要一个人,就能顶过去三个人干的活!”
“这样一来,乡里那几百亩高岗旱地,就能解决灌溉问题了,明年的收成,至少能翻一番!”
王大爷听得似懂非懂。
他哪里看得懂什么齿轮,什么图纸。
但他看着诸葛亮那笃定的眼神,心里就觉得踏实。
比见了亲儿子还踏实。
“诸葛干事,俺们不懂那些弯弯绕。”
“但俺们信你!”
王大爷激动得满脸通红,胡子都在抖。
“自从你来了咱们乡,斗倒了那个吸血鬼邓方,又带着俺们搞农会、分田地。”
“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有奔头!”
“你说这水车行,那就肯定行!”
“对!俺们听诸葛干事的!”
“诸葛干事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周围的社员们纷纷附和。
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对这位年轻基层干部的崇敬与爱戴。
那种眼神,装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