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突然打断沈渊的话,指着控制台下方几个并未在刚才破坏范围内的、带有指示灯的小型机箱:
“那些是今天的监控录像备份硬盘阵列。只破坏实时监控主机和主存储还不够,必须把这些硬盘也彻底销毁。否则可能会有记录留下。留下,”
他看向琴酒,“你们一起进来的画面了。”
沈渊知道自已和琴酒算是一直躲着监控的,但在这遍布“眼睛”的基地里,难保没有被某个角度捕捉到零星的片段。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这些片段足以成为指认的证据。
沈渊看向琴酒。
琴酒面无表情,手再次伸进衣兜摸索,片刻后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三枚和他之前用来炸开山洞巨石同款的、胶囊大小的微型炸弹。
沈渊看着那三枚小东西,又看了看那堆硬盘,沉吟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保险一点,先物理破坏,最后再用炸弹彻底了结吧。”
他想到了柯南诡异的必定会发现线索的幸运属性。
万一爆炸威力“恰好”只摧毁了外壳而保留了核心数据盘?这种小概率事件在柯南的“光环”影响范围内,不得不防。
琴酒似乎瞬间明白了沈渊的顾虑,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收回了炸弹。
默默拿出枪对着今天份的硬盘来了个三洞并排穿透的表演,位置恰好覆盖了盘片主轴和最重要的数据区。这种程度的物理损伤,即使是最顶尖的数据恢复专家,也绝无可能从中提取出任何有效信息。
安室透不明所以,但是也跟着进行了“点穴式”破坏。
很快,一堆布满弹孔、彻底报废的硬盘被堆在了一起。
三人退出后琴酒往那堆硬盘上扔了一颗炸弹,三人快速躲在墙体后面,“轰——!”
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冲击波带着热浪从门内涌出,整个通道都随之微微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爆炸过后,琴酒率先侧身查看了一下门内情况——硬盘堆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焦黑和扭曲的金属碎片,与周围烧毁的控制台残骸混在一起,再无修复可能。
琴酒这才扶住“柔弱的”的沈渊离开这里。
晚了一步的安室透看着琴酒和沈渊并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已刚刚下意识伸出去、却落空了的手,默默地收了回来,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迈步跟了上去。
沈渊、琴酒与安室透离开后不久,指挥中心附近的通道里,传来了另一行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谨慎与警惕。
赤井秀一打头,一手持枪,一手扶着受伤的茱蒂,卡迈尔断后,三人循着之前那声并不算特别响亮的爆炸声,最终找到了这间指挥中心。
厚重的防爆门洞开,里面没有灯光,只有从通道渗入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内部的狼藉。
赤井秀一示意卡迈尔警戒后方,自已小心地踏入室内。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映照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破坏景象。
整面墙的监控屏幕,绝大多数已经碎裂,玻璃渣和扭曲的框架散落一地,间或还有细小的电火花在断裂的线路间噼啪闪烁。
控制台被烧得焦黑变形,各种按钮和仪表盘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臭氧味和尚未散尽的硝烟气息。
“这边是被人炸了?”卡迈尔扶着茱蒂走进来,看着眼前的废墟,粗犷的脸上露出讶异,“黑衣组织的人撤退时,连自已的指挥中心都炸了?这么狠?”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光束最终停在了控制台下方一片格外狼藉的区域——
那里堆积着大量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但从一些残骸的形状和烧熔的接口来看,依稀能辨认出是硬盘阵列的残骸。而且,周围的破坏痕迹显示,这些硬盘在爆炸前,似乎就已经遭到了某种集中的、精准的物理破坏。
“不像是组织的人干的。”赤井秀一缓缓开口,“如果是他们自已撤离并销毁证据,为了不留痕迹,更可能使用的是事先准备好的强效腐蚀剂或消磁设备,那样更安静、更彻底,不会弄出爆炸这么大的动静引人注意。”
他顿了顿,指向那堆硬盘残骸:“爆炸的痕迹集中在这一小片,而且硬盘外壳上有明显的贯穿性损伤痕迹。这更像是有人先用枪械破坏了硬盘,然后再用爆炸进行最后的‘清洁’和毁尸灭迹。”
“也就是说是和我们一样的外来者干的,他们拍到了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所以必须彻底销毁,”
赤井秀一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而且,看这破坏手法干净、利落、高效,带着一种”他闭了闭眼睛,似乎在回忆和感受着什么,“一种熟悉的、冷酷的风格。”
会是你吗,g?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般在赤井秀一心中浮现。
那个本应已经死去的男人,似乎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以最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现。
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毁掉这里的监控?他想隐藏什么?
或者说,他和谁在一起,不能被拍到?
无数疑问盘旋在赤井秀一心头,但他没有说出口。
茱蒂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周围:“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