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房”里,沈渊站在伏特加身后,微微弯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台微型电脑上的“游戏界面”。
一个简陋的、代表“乌丸莲耶”的像素小人,正在一个不断缩小的平台上,惊慌失措地左右闪躲着从屏幕上方不断坠落的、同样像素化的锋利尖刀。
那些尖刀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角度也愈发刁钻,密密麻麻,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紧张的画面节奏,让旁观者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手心冒汗,甚至产生一种想要伸手去操控那个像素小人进行躲闪的“游戏”。
由于这个微型电脑里没有外放喇叭,像素小人的“声音”只能通过文字气泡呈现。只见那个像素小人头上不断冒出各种对话框:
“伏特加!你这叛徒!我绝不会放过你!!!”
“伏特加!放开我!我让你当组织的二把手!接替朗姆的位置!”
“啊啊啊!该死的!该死——!!!”
气泡文字充满了气急败坏、诱惑和绝望,生动地反映了“被困者”此刻的情绪。
看的出来里面的人很急。
沈渊好奇地问道:“伏特加,你是在拿你前老板玩逃生游戏吗?”
安室透也有些好奇地走了过来,他觉得一切结束的太快了,他都完全没有出手,甚至琴酒也没出手,好像一切都是靠伏特加一人就解决了,这个幕后大boss下线的有些潦草。
当他看到伏特加屏幕上那极具个人风格的“游戏画面”时,额角也忍不住滑下几道黑线。
他抱着和沈渊同样的疑问,看向伏特加。
伏特加那张平时看起来有些憨直的脸上,此刻竟让沈渊看出了一丝……羞涩?
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这个嘛……其实就是在运行我编写的清除程序,破坏他的意识数据结构和自我复制能力。
不过……那个运行界面太枯燥了,我就自己……稍微设计了一下视觉效果,嗯……加了点互动元素,这样看着……比较有成就感。”
琴酒站在之前“解决”基安蒂他们的那个位置没动,但是应该知道伏特加杀毒软件的风格,嘴角有些抽搐,而且他觉得安室透站的位置有些碍眼,刚要说什么,耳朵动了动。
他脸上那点细微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猎人般的警觉。
墨绿色的眼眸锐利如刀。
几乎在琴酒目光转过去的同一瞬间,安室透也察觉到了他气场的变化。
联想到乌丸莲耶最后那疯狂的广播命令——“所有在‘茧房’集合!立刻!给我杀了琴酒!”
他立刻明白,恐怕是又一批被催眠或控制的“人偶”赶到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枪口微抬,同样警惕地看向门口。
“哐当!”
实验室的大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三道穿着黑色特战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最先朝这边跑来,而且手脚健全,动作更快的黑田兵卫三人。
看着来人的衣服,安室透下意识喊道:“别开枪!”
可是黑田兵卫三人发现了目标已经举枪了,琴酒没有任何犹豫,抢先一步打出子弹,直接命中一人的太阳穴,那人身体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安室透这才想起来琴酒是谁,是行动永远快过思考的 killer!
自己因为最近双方的“和谐”相处有些将琴酒原本的面目忘记了。
所以安室透也打出一枪,直接击穿了黑田兵卫拿枪的那个手腕,黑田兵卫的枪掉落在地,人也清醒过来了,捂着手惨叫。
而另一个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琴酒的第二枪几乎是和安室透那一枪同时打出的,另一个人也成了尸体。
看着黑田兵卫此刻的样子,琴酒最终给了安室透一个面子,没有再下一枪。
安室透走向黑田兵卫,那脚步都透出了一种沉重之感,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泥沼里。
最终,他在黑田兵卫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上司、战友,此刻却显得如此狼狈不堪。
心想——
景光中弹时,也会是这么痛苦吗?
不……安室透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景光不会这样。他只会静静地感受生命的流逝,带着歉意,带着遗憾,但也带着一种终于解脱的坦然,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他不会像眼前这个人一样,发出如此狼狈的惨叫。
“为什么?” 安室透的声音干涩沙哑,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他想问什么?
为什么背叛?
为什么与黑暗勾结?
为什么害死景光?
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连他自己也理不清。
黑田兵卫没听清安室透问了什么,一阵阵撕裂神经的剧痛所占据,他只是本能地蜷缩着身体,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安室透的这一枪,调度很刁钻,并没有打透这只手,而是让子弹击碎了腕骨然后斜着向上,卡在了尺骨和桡骨之间的缝隙里,所以每动一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