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
“可能不太贴切,但是怎么形容呢……我觉得他有时候会故意离你远远的,但如果有别人靠近你,他又会跑到你身边转,而且总是看你,看得偷偷摸摸的……眼神一会特别狠,一会又挺迷瞪。”
傅殊艰难地寻找着更贴切一点的形容词,结果说得乱七八糟的,只能道:“我不是在挑拨你们,但是我老觉得他面对你很心虚,不知道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想让你小心点。”
夏蔓生认真地把他的话听完,然后说:
“我当然相信你,谢谢你,我会注意的,但是丹丹哥哥肯定不会害我。嗯……也不会真的伤害你的。”
傅殊笑着耸耸肩:“你滤镜太重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就看见胡阿姨把夏蔓生他们今天拎的水果拿了出来,给孩子们分发。
夏蔓生注意到有几个孩子很内向,每回都怯生生去挑里面最差的。他知道,福利院不少孩子习惯了讨好别人,总是害怕吃多了吃好了就被赶出去。
所以夏蔓生特意拿了一些又大又新鲜的水果,过去一一发到孩子们手里,留下傅殊静静坐在原地,看着夏蔓生的背影。刚才跟着夏蔓生学画画的小女孩大声说:
“蔓蔓哥哥好细心,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傅殊回过神来,看着几个孩子,笑着说:“是吗?”“是啊是啊!我们都喜欢他!”
“要是能每天都见到就好了。”
“可惜哦,这是不可能的。”
傅殊的笑容没有变,温和地说:“因为他是我一个人的哥哥,知道不?”说完,傅殊亲热地摸了摸小孩子的头,把零食递给他们,回房间吹空调去了。
大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
夕阳逐渐把整条巷子染成了橘红色。
福利院里依然热闹,孩子的笑闹透过铁门传出来,不时夹杂着还有少年们说话的声音,一派其乐融融。
门外那棵大槐树的阴影下,却停着辆黑色的车子,许久未动,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车窗开了一半,有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上面,衬衫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修长而有力量感的手臂。
一一傅丹烨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
他已经好半天没动了,因为开着窗,空调不起什么作用,车里的空气稍微有些窒闷,和皮革座椅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沉溺的封闭感。傅丹烨却似乎没什么感觉,他只是把自己的目光投向那道半敞开的铁门,穿过院子里嬉闹的人群,落在他唯一想要看到的身影上。蔓蔓,弟弟。
傅丹烨从下午两点多就来了,在这个隐蔽又靠近的位置生生坐了一整个下午,远远看着福利院里的一切。
他看到夏蔓生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笑着应对每一只拽住他的小手,甚至能听见这些小孩们此起彼伏叫"哥哥"的声音,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违和。什么时候那个总是黏在他怀里喊着"哥哥哥哥"的小宝贝,也变成了人家眼里的大哥哥呢?
夏蔓生也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不光孩子们围着他,他那几个同学更是有事没事就跑过来跟他说两句话,还有傅殊那个死崽子,寸步不离地在夏蔓生旁边蹲着。
他是狗吗?他没有一点自我吗?真没出息!傅丹烨冷笑了一声,看不起这种人。
他看见傅殊就烦,前几天傅殊来找他“指点",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阴险的表弟不怀好意,正中下怀,把傅殊给揍了一顿。结果今天这家伙就跟着夏蔓生出来玩了,约莫还得告他点黑状。要是他在,傅殊根本就凑不上来。
这么一想,傅丹烨的心里更烦了,不光烦自己的表弟,还烦夏蔓生的那几个同学,烦福利院的孩子们。
因为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夏蔓生身边,可以亲昵,可以吃醋,可以跟夏蔓生毫无顾忌地肢体接触,无论表现的多么亲热,都不会有人多想。而他呢?他明明是最有资格在夏蔓生身边的人,此刻却只能坐在车里,隔着远远的距离,像看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看着他。傅丹烨闭了闭眼睛。
他今年已经大四了,学校里没了课,毕业论文也都写的差不多了,基本上一天到晚都待在公司里,又因为中间休学过两年,本来年龄就要大一些,所以看起来已经完全褪去了学生气,更像是一位年纪轻轻的掌权者。这么一个人,成天黏在自己弟弟的身边,看起来好像很不合适,容易让人议论。
可只要夏蔓生出门,只要一两天没见到他,傅丹烨又仿佛百爪挠心一样的难受。
所以他就这样时不时跟来看看,自己也安心,也不打扰弟弟,傅丹烨觉得这是最好的方式了。
合情合理,根本没什么不正常的呀。
可是就在他闭目的这片刻间,忽然有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近处响了起来。“怎么了?”
仅仅是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傅丹烨却猛然睁眼,转头看去。他发现夏蔓生竞然从福利院里出来了,此刻正背对着他站在门口的位置,对面还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
傅丹烨迅速将搭在车窗外的手收了回去。
好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夏蔓生显然是被叫出来的,而傅丹烨看到那个女生将双手背在身后,脚尖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