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刀枪,营地里的厮杀打斗声顿时激烈起来。与此同时,阿桑带人冲进平河屯,发现屯里有打杀怒骂声,村民集合起来,将进村作乱的叛军逼至晒场上。<2
阿桑带着大坡村的七十个壮丁一加入,叛军立马落入下风。1“他们要逃!不能让他们逃,他们杀了我阿爷。"牛大丫大喊着追上去P傅莺和小金闻声带人追赶,她大声提醒:“外面都是我们的人,他们跑不了的,不要以死相搏,别把自己的命搭上了。"<3逃跑的十一人,七人逃至浮桥桥头被斩杀,四人逃上桥,很快被楼仪迎头堵上,皆数亡命刀下,尸首堆在桥上,血顺着船板汩汩往下流。牛大丫追上来看到这一幕,憋着的一口气顿时散了,她软倒在桥上仰面大哭。1
傅莺扶起她,说:“走,跟我们去给你阿爷报仇。”“什么情况?只去了平河屯吗?别的村安全吗?"楼仪问。“按目前掌握的情况,人都进平河屯了,眼下已经尽数斩杀。"傅莺汇报,“楼二伯,我们去援助北奴和牡丹他们了啊。"1“好。"楼仪点头。
营地里遍地尸首,叛军被里外包抄,已死伤不少,眼下在苦苦抵抗的只剩五十余人,等傅莺带人赶到,已悉数被解决。“检查战场,没断气的都补上一刀。“穆承下令。<2“大兄,去开粮仓。大姊二姊二兄,你们带人去沿村通知,粮仓已开,让村民赶车来运粮。"牡丹交代。
“牡丹,粮仓打开让我们搬粮食,你们是不打算在这儿久待了?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能不能带上我们?"大坡村的人问。“对呀,我们要是搬了军粮还不逃,等叛军杀回来,岂有我们活命的时候?"有人附和道。
“愿意跟我们走的,我们绝对不驱赶,不愿意跟我们走的,可留下,也可自行逃命。"牡丹熟知人都有逆反心,她若是主张让十里八村的人都追随他们去逃命,必定有人因舍不得家舍不得田地不愿意走,还要怀疑她别有用心。她干脆把选择的权利更换一下,粮仓大开,让他们来抢着搬粮食,她断定没人能抗拒这个诱惑,而一旦从粮仓里搬走粮食,对方就不得不携家带口地搬家逃难。1“今晚还没过半,加上今夜,给你们一天两夜的时间,后天天一亮,粮仓里剩下的粮食都是我们的了。“穆承发话,“后天一早我们撤离,过时不候。”“大姊二姊,沿村去传递消息。"牡丹重复一遍,“凡跟我二伯练过武的村落全部通知到,想要跟我们一起逃难的,尽早做好准备。”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都有了紧迫感,大伙儿顾不上再问什么,争相往回跑传递消息。
“大兄二兄,你们也回去赶车来运粮食。“穆承跟大椿二槐他们说,“这里的粮食来自你们的粮税,你们再搬走是物归原主,不是偷。而且你们不搬走,最后剩下的也是便宜叛军了。”
“这儿用不上我们了?"二槐问。
“搬粮食重要点,你们动手搬了,其他人才没顾虑。"牡丹说,“剩下的事不多,主要是防范,我们待会儿带人去桥南的官道堵着,防着有人去城里报信,尽可能为我们的撤离延长时间。”
二槐应一声,带着傅曹刘几家的人离开。
穆承走向陆丰,问:“家里在准备了吗?”陆丰点头,“钱帛都装车了。”
早在半年前,陆楼傅曹刘几家已经把家里的存粮运进王屋山了,眼下只余钱帛和家私,当幼帝被掳,主将投降,牡丹跟穆承已经决心要离开这个兵家必争之地。穆承被关押时,牡丹在外负责通知几家人打点行囊,只待一声令下,立马离开。<1〕
“天亮之后立马过桥,你亲自押车领队,把家私和家里的人送往王屋山。”穆承吩咐,“阿公阿翁,还有我岳家的翁婆,这些年纪大的,以及年幼的,全部跟你离开。"<1
“明天天亮之后吗?"陆丰问,“不跟附近的百姓一起走?”“跟搬粮食一样,有人动了,其他人才会急。"牡丹接话。“好。“陆丰明白了。
事情一一安排下去,各方人马动了起来。
漆黑的夜色下,匆忙的脚步踏破稀泥,滚滚车轮碾过蹄印里的血水,横亘在路边的尸首被推进河里,缩在家里的男女老少全部出动,推着牛车前往粮仓。粮仓的大门已打开,门前堆着死尸,门前淌着血水,急着搬粮食的百姓目不斜视,一股脑冲进粮仓里扒粮食扛粮袋。从夜色正浓到黎明降临,搬了一夜的百姓疲态显露,远处村子里的百姓牵牛推车赶来,纷纷加入搬空粮仓的队伍里。牡丹留下维持秩序,穆承率军巡逻,阴云密布的天色下,亢奋的情绪中夹杂着恐慌和凝重。
一队长不见尾的车队逶迤上桥,是陆家的车队运着钱帛和家私过来了,引得黄河两岸的人纷纷侧目。
有人找到牡丹,问撤离的车队怎么今天就开动了,牡丹淡定地说:“逃难赶早不赶晚,已经收拾好家当的,也可以跟着一起先行离开。"<2于是大坡村、平河屯、陵村、大兴村这些先行搬粮食的村民纷纷开始张罗着收拾家当,到了下午就拖儿带女、牵猪赶羊领狗地开始迁徙逃难。脚印踏着脚印,车轮印着车轮,蹄印覆着蹄印,一场有预谋的大逃难进行得仓促又迅速。<1
从天亮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黄河两岸渐渐趋于安静。当曦光升起的那一瞬,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