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崤山的担忧不无道理,每个人对道心都有不同程度的理解和认知,不能确保每个人的想法都和他一样。
因此,他才会选一个他自认为最信任的人,去送走罗彬。
结果……这一送,就是整整四天!
没有人能离开这主殿,因为白崤山挡在门口。
早已有人来禀报了信息,譬如白纤破关,成就真人境界后,她却远遁离开,不见踪影。
譬如有不少弟子见过白青矜长老在玉清峰搜查,最后朝着山下而去。
白崤山心如明镜。
他知道,应该是那个徐彔反应过来了什么,或亦是罗彬醒来,发现了不对劲之处,阴阳先生对危险本来就有预兆,这是一个常识。
徐彔和罗彬跑了。
这很好。
白青矜没有回来复命,一直在追两人,这也是事实。
他选了个最值得信任的人。
结果偏偏那人出了问题。
“或许,我们不应该继续画地为牢了。”
陈鸿铭忽地开口,才说:“白青矜长老有她的想法,玉清峰主你或许要考虑考虑,道心是你自己的,还是神霄山的?”
“所有长老都应该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
“大道至简,何不遵循白青矜长老的意思?”
真人们眉目紧蹙。
白崤山微眯着眼,深视着陈鸿铭。
忽地,他视线落在白子华身上。
白子华就站在玉清真王的神像之下,身形格外笔直,没有丝毫歪斜。
“观主,你的道心呢?”白崤山问。
没等白子华回答。
白崤山又问:“白涑,是在天雷之下跳崖,或亦被焚毁?”
这个问题,和眼前的事情毫无关系。
“他直面了天雷,雷落时,他未曾恐惧跳崖,此子有罪,心却在神霄山。”
白子华和白崤山对视。
就在这时,几个红袍道士匆匆忙忙奔至主殿前。
“太神殿出事了!”
“老观主祖师惨叫连连,恐命不久矣,大殿门外尸虫横流!”
“他,恐怕要出阴神了!”
那几个红袍道士面露惊悚。
其实他们不知道,神霄山出阴神过多的威胁。
只是他们能晓得,老观主在这个状态下,基本上神志全无。
饶是如此,老观主依旧还有出阴神的征兆。
这样的阴神,会是什么阴神?
“崤山,我们别无选择!”
白子华目光如炬,深深注视着白崤山。
“必须立即派出弟子,甚至真人长老也要下山,立马找回罗先生!”
“神霄山需要他的帮助!”陈鸿铭果断开口。
白崤山后退了。
他退出了主殿。
随后,他一跃而起,上了屋顶,消失在一个方向。
其余真人长老匆匆外出,他们面面相觑。
“他去初祖峰了。”
白子华远眺着白崤山消失的位置,微叹:“玉清峰主道心坚韧,只不过他的道心在本身,我们都是神霄山的真人,我们要考虑的或许更多。”
“这件事情,白青矜长老用行动表明了态度。若是无法接受的,可以跟着玉清峰主去,他大概要在初祖峰面壁,你们也可以去面壁。”
初祖峰。
这里是安葬神霄山所有出阳神级祖师之地。
初祖殿格外高大,内里是一个个石碑。
每一个石碑,都代表一位阳神祖师。
石碑上的字迹,是那些阳神祖师一生履历。
不光如此。
在石碑之前,还有小灵位,灵位之前,还供奉着相应的法器。
那些法器,都是祖师遗物。
入了初祖殿,白崤山咚的一声跪在大殿中央。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面镜子,类似于照着文清峰入口廊道那种木镜。
他以镜面对照自己,目光坚韧。
一手持镜子,一手掐诀,他口中开始念诀。
“一通目,坐见十方。”
“二通耳,晓了分明。”
“三通鼻,闻如面前。”
“四通舌,分别其味。”
“五通身,祖师临我!”
“六心通,我心空寂!”
白崤山的语气,是坚韧的。
他虽说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