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是用火砖铺平的,刀就刚好插进缝隙中,刀刃紧贴着金解的脸,差一点儿,就要将他的脑袋捅个对穿了。
苏健呆住。
金解被吓得浑身发麻,眼珠子瞪得差点儿没掉出来。
一把,苏家抓住柴刀,赶紧拔起来。
金解强忍着痛,一个激灵起身,他更惊疑地盯着苏健,再抬头往上看了看。
这时,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
他胸口有个位置,照着一团光。
刚好是阳光映射在堂屋的镜子上,镜子折射出来的反光,这就像是阳光照着他的心。
“你……”金解想开口。
“误会,意外……这是因为……”苏健持着刀逼近一些,想解释。
金解打了个冷颤,一声低吼:“你要干什么?”
“不是……”苏健话还没说完,金解扭头,拔腿就朝着远处狂奔,生怕跑慢了一点儿,就被苏健砍了一样。
“这……”苏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要追出去,踩在门槛上,又不敢出去。
刀怎么会忽然就掉下来了呢?
差点儿把人砍死了……
到时候有话都说不清……
这时,苏健瞧见罗彬的房门打开,随后人走至他身前。
罗彬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金解跑离的方向。
“他家和你们什么关系?”
罗彬其实一直在学传承,即便是有人说话,都没注意。
直至听到大吼声,他才来开门,便瞧见人跑,也瞧见苏健持着刀。
“我们……”苏健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罗彬还是看着村路远处。
苏家出的事情,金家脱不了干系,从死人,垮房子开始,都是如此。
苏健和苏酥妇女面相的厄难,绝对源自于金家!
正因此,金解进门才会落刀。
刀护宅,宅则是人之本气,先天算讲究的就是天人合一!
这个天人合一,不仅仅局限于什么山山水水。
人杰地灵,地灵人杰。
阳宅也是地,地也是山水。
人不怀好意,人要犯人,就相当于犯了风水,风水自然反噬!
“就不去他家了,嗯,刀还是绑回去。”
“另外,将锄头,镰刀,容易伤人的利器都放在院门口,这人不安好心,别信他的话。”罗彬简单交代。
“对了,门就这样敞开,他想进来,就让他进来。”罗彬目扫两扇门,面色不变,沉稳交代。
金解一定不是那个会风水的人,会风水的人,在金解背后,自己先前的推断有一些误差,却大差不差。
“我要出去走走,你们还是待在家里。”罗彬最后说。
……
“好……好的……”苏健稍显的不安。
他没有违背罗彬的意思,去弄梯子,重新绑刀。
罗彬也没有直接出门,而是先回到房间里,将床下的瓦罐拖出来。
昨晚回来,一夜的时间,瓦罐都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清晨的时候,响声就停止了。
罗彬一直没有打开过,直至现在半晌午,瓦罐内依旧没什么声响。
打开罐子,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
不像是在三危山制蛊,它们会相互蚕食。
其实那不纯是蚕食,而是毒性让其余毒虫,蛊虫彻底溶解。
最初的毒虫就已经很毒,吞吐日月精气很久。
眼下搜集来的五毒,毒性远远不够。
翻了肚皮的蟾蜍,断尾的壁虎,蜷缩成一团的蝎子,以及浑身绷直的蛇,还有从中被咬断的蜈蚣。
这些毒虫和鸡肠鸡肚扭缠在一起,臭味中还带着一丝血腥气。
唯有一条蜈蚣,还在坛壁上游走,它的甲壳愈发黑,隐隐约约要出现一丝纹路。
要是多喂一点毒,就能成花背蜈蚣了。
伸出手指,罗彬触碰到坛子边沿,同时他口中发出怪异声音。
蜈蚣蛊顺着坛壁爬上来。
此前,它还不是蛊的时候,鸡油能让它打滑,现在却做不到。
细细的触碰,微麻痒,还有一丝丝冷意。
罗彬垂手,袖子挡住手掌,瞧不见蛊虫了。
他再出房间,苏健已经按照他所说,将所有东西都布置好。
院门是打开着的,苏健正回到堂屋门前,继续他的手艺活儿。
罗彬走至院门前,蹲身弯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