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取决于要袁印信主动,定向去做。
他更依赖的是对魇尸的控制,命令猎取者看到的一切,就会汇报给他。
道理很简单,山上邪祟少说数千,袁印信不可能每天都光在邪祟那儿了解信息了。
正因此,只要罗彬不引起邪祟太大的动乱,不让柜山人注意到,不让袁印信注意到,就不会有人知道他进来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还得穿过柜山,到达镇古村那座山下和柜山两座山脚相连的位置,才能去追上秦天倾。
路还远,急躁不能加快进程,反而会让事情变糟。
这一夜很漫长。
次日罗彬醒来,走出木屋。
阳光撒在山坡上,十分明媚。
一切,却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腹中空空,身上却没带什么干粮。
他带着罗杉“回家”和父母相认,本身就没做好进山,只是事发突然,已经无暇准备。
这时,灰四爷忽然窜走。
没几分钟它回来了,嘴里衔着一只兔子。
生火,剥皮,烤制。
木屋中找到了一点儿咸盐,撒上一小撮,风味就到了最佳。
罗彬吃了半只,灰四爷半只。
一人一鼠填饱了肚子,精气神都变得更佳。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出现了注视感。
罗彬打消了在此地短暂停留的念头,径直离开。
大概走了有几个小时,途中的注视感不止一两处,眼前瞧见一块地方,被严密地封着。
再走至那地方的正前方入口,深深的土沟中还有满是刺花的铁丝,早就锈迹斑驳。
“喂。”
忽然一个粗哑的男声入耳。
听到喂时,罗彬不打算回头。
只是,那声音怎么略有几分耳熟?
“兄弟,别进去,里边儿有几个怪物,吃过人!”话音再响起。
罗彬这才回过头。
入目所视,是个精壮干练的圆脸汉子,脸上不少雀斑。
一眼,罗彬就认出来,此人是老孔!
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当初顾伊人等人进村时,就是老孔跑来报信儿,游村的时候,他们都在老孔家待着。
钟志成组建了探路的队伍,那一行回去的人只有半数,老孔和几个人穿上羊皮,带上羊角,就成了两脚羊,永久地在羗村附近游荡。
“你得信我的话,过来,再往里就得出事了!”
老孔往前走。
阳光愈渐显得刺目。
照射在那张圆脸上。
视线一阵恍惚,那张脸上多了不少细细的绒毛,紧贴着皮肤,一双眼睛变得溜圆儿,头顶带着一个连着白色头盖骨的羊角帽。
尤其是他身上,更披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
这,完全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再下一刻,罗彬视线再变。
眼中所视,压根就不是什么人了!
而是一头羊!
后腿直立着,前腿屈于胸前,竖瞳冰冷!
那张凶厉的羊脸,那对冰冷锋锐的羊角,猛然靠近罗彬。
羊角,分明是要直接捅穿罗彬心口!
这一霎,罗彬余光瞧见三面都匆匆走来人。
人影恍惚,重叠,那分明是一只只两腿直立的羊,冲向他,是要将他捅成筛子。
罗彬是叹息的。
两脚羊是恐怖,可实质上呢?他们就不可怜吗?
他们也曾是人,成了羊,甚至还被剥皮吃肉
罗彬思索极快,是在考虑要怎么做。
正当此时,砰的一声枪响!
紧跟着是扑腾扑腾的振翅声,是林间的鸟全部被吓走。
四周的两脚羊群快速散开,逃走!
冲向罗彬的那一只,肩膀上炸开血花,撞歪了,一下子栽进去土沟里,拼命地挣扎!
开始是咩欸咩欸的嘶鸣惨叫,很快变成哀嚎,分明是一个人被铁丝铁花缠住手脚,无法脱身!
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朋友,快进来!”
“外边儿很危险!”
人随声至!
罗彬瞧见的,是一张熟悉的国字脸,络腮胡比之前更浓密。
赫然是钟志成!
钟志成正一边将枪别在腰间,另一手灵活地掏出来一把刀。
他身后还跟着十余人,人人手中都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