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蓝衣之所以被称为新生代术法第一人,本源在于他对道则的感悟极高,所以运用起术法手段才那么得心应手挥洒自如。这就好比一个高等数学得很精的家伙去解小学应用题,轻松写意。
那么这家伙的道究竟悟及什么程度呢?道祖昨天说过,接近于风云道子。
他是这样形容的。李淳风太执着于推衍,袁天罡太致力于国事,杨赤霞太执拗于于战道,人有执念,必不能空灵,所以论道法自然的心,都不如萧蓝衣和风云道子。
萧蓝衣对术的论述,进一步让唐叶感悟到修行中的行。第一次充分意识到,修和行其实是两件事,修是体悟,行是运用,仅仅认知不能运用就不能察觉问题、矛盾和本质,仅仅运用而不修则始终不能提升高度,所谓修与行当合一,方才入道,缺一便不圆满。比如空明和不虚就是明显的行不足的例子。
自此,唐叶对运用再上层级,战力大幅度飙升。
万众瞩目的白玉京开山大典即将隆重开幕。但与寻常门派在白天开山不同,白玉京选择的是晚上,而且大典将在子夜时分正式开幕,所以,此刻是二月十四晚间。
一轮银盘刚刚露头,广寒宫月华殿广场便已经座无虚席。
虽然请柬只发放了三千份,但每一份都允许携带两到三名随行人员,所以光是这些就有差不多八千人。
白玉京特别邀约的,比如道门、金刚佛宗、神洲剑宗这些,为了给白玉京摇旗呐喊做足威风,也有五千人左右。
而白玉京本身的人员更有上万人列席。两万六千人,别看好像还不如蜀山那次,但本质完全不同,这里能进来的可都是能入眼的势力,大多数中小势力根本没有邀约,而不是蜀山那次欢迎所有人观礼。所以,这场仪式可谓相当隆重。也是东胜神洲乃至五大洲近千年来,最顶格的宗门集会。
每个与会者在看到今天这等阵仗的时候,都无比震惊于白玉京的影响力,而看到白玉京那密密麻麻无以计数的高手阵列更加感到惊心动魄,从没人想过,一个宗门居然能有这么多强者。以至于就连那被绑来,原本心怀不忿准备大闹典礼的九百七十家也在这种压迫下收敛心神,没敢现场造次。
但这个门派太神秘,不论身份高低,全都裹得严严实实,还戴着清一色只露眼睛的面具。这让他们神秘感拉满,同时压迫感也更强。
本来群雄在进山之后已震惊于白玉京这宗门修建得竟然如此恢弘,宛如天宫,尤其在夜晚的时候,月华之下,山巅巨大的青铜神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泽,整个宗门被无尽神秘气息笼罩。而在今夜,当真正见识到白玉京那无尽的强者,所有人都被震撼了,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现在每个人都在猜想,能够执掌这等门派的首脑到底什么人。
接近正午时分,高台左右开始鱼贯行入一批面具人。这些人打扮也如同早先出场的那些沉默的阵列一般,只是服色各有不同,似乎是按照身份区分。
人数不多,一百来人,但这带来的压迫感简直无法形容,他们每一个都没有掩饰气机,强大的气势镇压全场。而当其中三个紫袍面具人出现的时候,全场骇然。竟然是三位陆地神仙!
太可怕了,白玉京居然具备三位地仙?千年以来也没听说有几个门派能具备啊!
自然,这三位正是长生、楚狂歌和杨赤霞
而最后出场的白袍大供奉刚一露面,气机竟然引发天地异象,整个广场似乎都被一种山岳般的气势狠狠镇压,尤其给人感觉竟然是这座山单独针对自己,竟然无一人能在这种压力下保持正常。
绝顶!
所有人倒吸凉气的同时,心头都浮现这两个字。
从来没见过有人具备这种恐怖的气势,连听都没听说过。
幸好,那位大供奉很快收敛了气势,才让众人如释重负,却个个满头大汗。
当然,这不是说李玄霸能一人镇压在场所有人,而是他能带给每个人无法抗衡的感觉。
“好强。”有位超凡抹了把额头冷汗,眼神无比惊惧。
“白玉京竟然有这种强者。”
身旁一位圣境同样目光震颤:“这辈子,从未有人带给本圣这般压力,简直无法呼吸,到底什么级别的强者?”
“都不像是陆地神仙。”有人喉头涌动一下道:“刚才他们出场的已经有超过四位陆地神仙,此人,尤在其上。”
“可怕的白玉京——”
就在人们心悸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彻广场。
“恭请白玉京之主,暗夜君王——”
来了!正主终于现身。
但这名号也太过惊人,暗夜君王?
可此刻,在如此压力下,没人敢嘲讽,甚至连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