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与魔气相撞的余波还在寒潭上空盘旋,鹿筱被敖翊辰护在身后,心口的玉佩烫得惊人,那股刚被安抚下去的混沌气息竟又开始蠢蠢欲动,手腕上淡去的青铜纹路重新浮现,像一道活过来的咒印,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钻。
敖博立于潭边,金色龙袍被魔气掀得猎猎作响,指尖掐着龙族密咒,眼底的凝重几乎要溢出来,他能清晰感知到,潭底那截沉睡万年的龙骨,正随着裂缝的扩张发出阵阵嗡鸣,每一次震颤,都在削弱三重结界的力量。
“翊辰,带筱筱后退!
这裂缝不是普通魔气撕裂,是远古文明的时空裂隙在跟混沌残魂呼应!”
敖翊辰不敢耽搁,长臂一揽将鹿筱打横抱起,足尖点着木槿花瓣掠出数丈,金绿交织的灵光在二人周身凝成护盾,可即便如此,裂缝中涌出的黑气还是顺着护盾缝隙钻了进来,沾在鹿筱的裙摆上,瞬间灼烧出细密的破洞,跟民国闸北战火里撕碎的衣料如出一辙。
鹿筱攥着敖翊辰的衣襟,指尖泛白,脑海中那道古老的声音还在反复回响,三星堆青铜神树的画面、远古先民的身影、还有那枚与她同源的青铜玉佩,不断在眼前闪回,更让她心惊的是,眉心的三色莲花印开始发烫,竟与寒潭底的龙骨产生了莫名的牵引,让她忍不住想要朝着裂缝走去。
“翊辰,我控制不住……”鹿筱的声音发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草木灵韵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竟与黑气缠在一起,形成诡异的黑白交织光带,“我的灵韵在被裂缝吸走,龙骨在叫我!”
敖翊辰心头一紧,低头便撞进鹿筱泛红的眼眸里,她的瞳孔深处,竟映出寒潭底龙骨的虚影,金光与黑气在眸中翻滚,分明是被远古异兆强行勾动了本源。
他低头吻住鹿筱的眉心,将龙丹之力源源不断渡过去,龙气裹着草木灵韵,强行压住那股躁动的牵引:“别听它的,那是混沌设下的陷阱,你要是过去,本源会被龙骨彻底吞噬!”
可一切都晚了,寒潭底的龙骨突然冲天而起,金鳞在魔气中泛着冷光,龙骨周身缠绕的三星堆青铜纹路与鹿筱手腕上的纹路遥相呼应,半截龙骨径直悬在裂缝上方,原本光洁的骨面裂开细缝,里面渗出漆黑的魔气,竟与混沌残魂的气息一模一样。
敖博见状,怒吼一声跃至半空,本命龙鳞化作漫天金光罩向龙骨:“放肆!
万年龙骨岂容你这邪祟玷污!”
金光与魔气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敖博被震得口吐金血,从半空跌落,龙族最精纯的力量,竟挡不住这被远古气息浸染的魔气。
“爹!”
敖翊辰惊呼,想要上前却被鹿筱拉住,此刻鹿筱的眼神突然变了,不再是慌乱,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清明,她抬手抚过心口的玉佩,玉佩上的金绿灵光彻底被黑气笼罩,青铜纹路疯狂闪烁,“不是混沌在操控龙骨,是远古文明的力量在唤醒它,当年封印混沌,根本不是槿花始祖与龙族独自做到的,还有远古先民的科技之力……”这话让敖翊辰和敖博同时怔住,他们世代相传的记载里,只说槿花始祖与龙族先祖联手封印混沌,从未听过什么远古先民与科技之力,可眼前龙骨的异动、鹿筱的异常、还有脑海中的预言,都在印证这个颠覆认知的真相。
就在这时,药膳铺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铛声,那是鹿筱留给闸北百姓的传讯铃,只有遇到灭顶之灾才会敲响。
敖翊辰心头一沉,闸北是凡人地界,离寒潭不过百里,此刻竟被魔气波及了?
三人顾不得龙骨与裂缝,立刻朝着闸北的方向掠去,刚落地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发寒——原本热闹的闸北街巷,此刻被一层黑纱笼罩,房屋倒塌,百姓哭喊,空中撕裂开数道细小的时空裂隙,民国1924年的炮火声从裂隙中传来,流弹穿过裂隙落在街巷里,炸起阵阵烟尘,竟与鹿筱当初穿越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时空裂隙彻底失控了!”
敖博咬牙,龙族掌管四海天象,却从未见过这般跨越万年的时空错乱,“远古文明的遗迹在松动,把民国的时空跟三界搅在了一起!”
王大爷抱着小娃娃躲在断墙后,看到鹿筱立刻哭喊着爬过来:“鹿姑娘!
你可算来了!
刚才天上突然裂开口子,枪炮声就来了,还有好多黑影往人身上扑,沾到的人都变得疯疯癫癫的!”
鹿筱顺着王大爷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百姓双眼泛黑,神情癫狂,手里拿着菜刀锄头胡乱挥舞,身上缠绕的黑气,与玉佩里的残魂如出一辙,更让她心惊的是,其中一个癫狂的妇人,穿着民国时期的粗布衣裙,眉眼竟与她在夏朝见过的一位老嬷嬷一模一样。
“是时空重叠了……”鹿筱喃喃自语,民国、夏朝、远古文明、三界神魔,四个时空的痕迹正在慢慢交织,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寒潭底的青铜鼎、龙骨,还有三星堆的秘影。
洛绮烟与云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