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下个瞬间。
当那颗陨石被黑潮动用权限抹去的刹那,焚风瞬间出现在白厄的面前。
在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将白厄的右臂连同一侧的羽翅,尽数斩落。
一只永不停歇的飞鸟,跌入大地。
当那冰冷的剑锋贯穿救世主滚烫的躯体时。
白厄没有感到任何疼痛,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哀嚎。
可他的眼中却满溢着不甘。
当羽翅被斩断,剧烈的疼痛被那强烈不安与彷徨覆盖。
“即使如此也战胜不了他终将只是徒劳么”,救世主躺倒牺牲者的尸骸上,呢喃自语。
那抹金色的光芒,第三次照射在他的身上。
恍惚间,他透过这道光,仿佛看见自己那滑稽的命运。
“一场毫无意义的徒劳反抗”
忽得,他耳边响起了一道质询声,那声音是如此熟悉
是“卡厄斯兰那”在他耳边催促。
【欧呵,不知疲倦的英雄,汝曾将一切献祭,汝曾弑杀友亲】
【欧呵,汝这追逐烈阳的若虫啊,可要就此熄灭】
“”,白厄没有回答,就连脑海中的质询声也为之一寂。
可就在下一秒,那呢喃般的质询,转为了愤怒的咆哮。
卡厄斯兰那们,死去的黄金裔们,曾经所有牺牲的生灵们。
他们在白厄耳边愤怒的咆哮——【你还记得他们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呵”,白厄发出一声满是嘲弄的嗤笑。
他怎会忘记,他怎能忘记!
“呵呵”
随着笑声响起。
那团停滞的火焰,在他如灰烬般的灵魂中复燃。
【他将献祭他一切所爱,他的献祭永不停歇!
所有的痛苦,不甘,绝望,彷徨。
【狂欢,起舞,投入不倦的火,永不停歇!
都被这团愤怒的怒火吞没,令它愈燃愈烈!
三千万转的怒火,怎会就此熄灭!
纵使身体被灼烧,纵使灵魂被焚毁。
怒火也将永不停歇!
“啊——!”
白厄缓缓站起,用那狰狞的目光注视向暴戾的白焰。
从一开始,人们心中就有一个疑问。
那出现在此地,与白厄撕咬在一起的焚风,究竟是权杖模拟出的虚假之物,还是这位绝灭大君及时抵达了翁法罗斯。
“可笑,何等可笑的问题”
古罗马,凯撒听着自宫殿外响起的喧嚣争吵声,发出了极为不屑的嗤笑。
“真与假,有什么意义么?无非是想争出一个孰强孰弱”
“可白厄,站在此地向毁灭发起冲锋的人,真的会在乎所谓失败或胜利么?”
凯撒摇了摇头。
“我想是不会的”,他抬头注视着那道重新爬起的身影。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将背负事物全部点燃”
“向荒谬的命运,发起反抗!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星神,又或是模拟世界的权杖,亦或是那自诩观察者的来古士”
“白厄要向所有存在宣告一件事”
【他绝不顺从这所谓的命运,绝不!
凯撒,他人眼中的僭主,一个独裁的暴君,一个蔑神专权的自大者。
可在此刻,他对那反抗“统治”的白厄,产生了极为热烈的喜爱。
“神明,命运,生来注定?”
“呵,可笑至极,若是我的一生都要被所谓命运的丝线提前编织好”
“倒不如从未降生,我宁愿死去!”
少有人知,其实凯撒不过是一个没有资格参与中心政治的边缘贵族。
但他天生的极端自信,使得他向所谓规则发起了一次次挑战。
从无视元老院权威,跨越卢比孔河,成为终身独裁官。
“顺从是奴隶的选择,不是主人的选择”
“若命运存在,那我至少能够控制自己的死亡,我的意志连命运也无法掌控!”
或许,对天幕外的人们而言。
翁法罗斯的故事本身,就是一枚火种。
它会点燃每一个人的怒火,对荒诞且不公的命运,产生强烈的反抗。
回到天幕中。
当焚风看见白厄再度爬起时,他做出了一个令人们感到十分意外的举措。
铛——!
只见他挥出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