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救世与负世的枷锁(2 / 3)

“即便是解脱的时候,他心里剩下的…也只有【绝望】了吗?”

三月七有些哽咽,她所看见的白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眼神中只余绝望。

“但他用怒火换来的一滴血,指引我们行至此处”

丹恒回应道,“他内心的怒火从未熄灭”

遍历绝望。

人们心里泛起了各自不同的思绪。

而穹。

身为白厄和昔涟心中的英雄。

他自抵达这处地下世界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穹伸出手,将另一半负世的印记紧紧握在手中

“白厄,我们做到了”,他在心中低声呢喃着,“很快我们很快就会去到你那里”

【终于,你们卸下了他背负至今的愿望】

【也熄灭了他因愤怒而燃烧的绝望】

“当【光】与【影】都被后人取走,他的底色也将显现”

“那【空白的造像】终于自由了”

-----

天幕之外。

文艺复兴时期。

在艺术之都佛罗伦萨,正在上演一出奇特的景象。

向来不对付的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两人,此刻居然在同一面墙壁上,联手描绘同一幅壁画。

那是一幅连续性,具有时间尺度的画作。

是以翁法罗斯的英雄为题材,跨越数个轮回的故事。

“我们要做的是将白厄心中的怒火彻底展现出来,而不是着眼于外在的表象”

米开朗基罗拿着他的草稿,指向天幕。

上面是白厄向纳努克发起冲锋时,化作的火焰。

他和达芬奇依然有着理念上的些许冲突,他认为画作要具有戏剧性、英雄史诗的表现性。

要以强烈的内在情绪为主要,不必着眼于具体的某一场景。

而达芬奇则认为要尽可能还原当时的场景,这样更能让产生共鸣。

“看看吧,这股强烈的憎恨,是源于命运被玩弄,所珍视之人一个接一个离去的愤怒”

“就如智慧泰坦所讲述的一样,白厄的内在是一团空白,是空白的造像”

“从开始到结束,他的内在是外在联系的集合”

米开朗基罗拍着手中的草稿,在他看来当时白厄化作一团火焰,朝纳努克扑去的模样,就是最完美的画作。

也是白厄内在的具象化。

白厄就是那团火焰本身,一旦有外界的柴薪被投入,他就燃烧的愈发剧烈。

可火焰终将燃烧殆尽,最后他也将如那团扑在纳努克脸上的火焰一样,陡然消逝。

这就是米开朗基罗的想法,他希望将这幅画朝着悲剧性的英雄史诗去创作。

“呵,悲剧?”

达芬奇摇了摇头,他果然和这家伙不合。

“恰恰相反!这应当是激昂的,极具感染力的,甚至令人热血沸腾的画作”

“人们要感受到的,不是一位英雄穷尽一生构筑的悲剧,而是在反抗过程中灼烧世界的怒火”

两人的争论还要持续很久很久,谁赢得胜利暂时无法知晓。

但有一件事,人们心中已然明了。

这幅画作,是翁法罗斯延续下来的又一证明。

因为他们的故事,早已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中了。

------

在收集完两枚印记后,穹将他们拼凑到了一起,将其放入了灵水盆中。

当救世的愿望和负世的绝望,一同跌入水中时。

【我的愿望,就是实现大家的愿望!】

纯白的救世主

啊,或许该称呼他为空白的救世主。

白厄,他内心的执念又一次回响在众人耳边。

听呐,纵使是现在,他的内心依然是一片空白,看不见哪怕一点属于他自己的心声。

“白厄一直以来都没能找到的属于自己的心愿”

看着在灵水盆中缓缓溶解的两道印记,昔涟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白厄奔走在轮回中的记忆。

她很清楚,白厄的真实内在,并非是空无一物的虚无。

之所以他一直都未能找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愿望,是因为【救世的愿望】和【负世的绝望】同时压在了白厄的身上。

它们就像是两道枷锁,一则名为责任,一则名为义务,使得白厄疲于奔命,怎么也看不见自己的脚下。

“但现在”,昔涟的目光悄悄望向穹,“有人踩到它的影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