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圣子与替罪羊】(2 / 3)

荀子再次伸手,在原本的圆圈内,划出了许多条细线,连接在那些象征着【人】的小石头上。

他越发确信了。

“上至星辰流转,下至王朝更替”

“秩序以至高无上的姿态,约束着他们的运行,控制着它们的命运”

目前的天幕,并未讲述有关巡猎的深度概念,所以荀子并不知道他这句话,无意间和巡猎产生了【碰撞】

当然了,这只是调侃。

此约束,非彼约束。

如果说巡猎的底色,是对自我的【约束】

那么秩序的底色,就像是对他者的【约束】和【控制】,而所谓的【秩序】和【律法】不过是这两个概念的衍生物罢了。

就如星期日要做的。

他要将匹诺康尼倒悬过来,将一切都背负在自己的脊背上。

并以【唯一】的姿态,将自己看做“法官”,“国王”,“行刑者”。

【于此——乐园便自他的意志中诞生】

这本质上,就是在行驶【约束】和【控制】的概念。

假若是匹诺康尼是巡猎的领地,那么此刻,应该是人们进行自我约束,进而构建乐园。

而秩序要做的,是至高无上的姿态,强制对人们进行约束,迫使万物按祂的意志流转。

某种意义上,这便是星期日身上那股【傲慢】气息的源头。

因为践行秩序者,本就是作为傲慢的“君王”,宣告自己的意志。

秩序的命途行者们高声呼喊——瞧啊,唯有我,拥有对他者进行约束和控制的权力与资格。

可惜,很可惜。

可惜此刻的天幕,并未讲述秩序之死的真相。

不然,他们一定会发出惊呼。

难怪在寰宇蝗灾到来时,秩序反倒更加兴盛。

因为在那一刻,苟存于生死交界线的人们,无比渴望有某位“君王”,能够对整个世界进行约束和控制。

真正的秩序从来都不会压迫所谓的自由意志。

因为秩序本身——便是人们在面临动乱时,内心祈求之物。

回到故事中来。

当列车组的众人,以及天幕外的人们,还在因星期日的话语沉思时。

“单单描述思想还是太过抽象,让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吧”

“各位也许知道,在某些世界存在着名为【双休日】或【三休日】的社会运作制度”

“在来之不易的休息日里,人们得以从生活的重压中解脱,回归灵魂的平静”

“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们不必面对弱肉强食的法则,能够在这短短数日中【幸福地活着】。只可惜两三个日夜相较漫长的人生还是太过短暂”

星期日再度开口,他没有急于说服和争辩,而是讲述起了其他世界的社会制度。

“在我看来,社会的理想制度应当是【七休日】——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远的又一个星期日——这就是新世界的面貌,无所事事的永恒安宁之日”

“由此,每个人都能在乐园中回归自己原本的位置。有人瞻仰银河,全神贯注地计算孤绝世界【裴伽纳】银轨的起点离我们的距离,有人在角落彼此相拥,不必承担多余的职责”

“无需再承受现实之苦,唯有如此,人类才能以最高洁的姿态面对命中注定的结局,度过充满尊严的一生”

“这就是【幸福地活着】”

“流萤小姐——患有失熵症的你,一定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吧?”

气氛陷入沉默。

面对星期日讲述的【理性】,在场众人只得以沉默回应。

他们不得不承认,星期日真是目前为止,最为难缠的“敌人”了。

不不能用敌人来称呼,因为姬子她们能够看得出来,星期日绝非广义上的坏人。

双方的对峙,仅仅是理念的碰撞。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令人感到头疼

一个意志如此坚定的人,压根就不可能说服他。

“听起来好像无懈可击啊”

三月七低声嘟囔起来,她觉得星期日说的没有什么问题。

这对普通人来说,也确实是好事啊。

他也没有说做坏事,而是要帮助人们无忧无虑的生活,免受苦难的折磨这、这要怎么反驳呢?

小三月已经脑子过载了,她现在多么希望星期日是个标准意义上的坏人。

“但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微不足道”,星期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