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律。
在开始的瞬间,万维克就后悔了。
当通过谐乐,将自己的意识潜入停云的记忆中后。
他看见的并非绚烂的记忆。
美梦也好,噩梦也罢。
曾经的欢笑也好,过去的悲伤也罢。
除去黑暗,什么都没有。
他怎么也想不到。
满是毁灭。
天幕的画面,转到了停云的记忆中。
场景随之变化,出现在了一处实验室里。
停云站在那维生舱外,看着沉眠在其中的自己。
“停云啊原来是我的名字”
她低声呢喃着,脑海中浮现出刚刚自己一路上的经历。
脑海中空白的记忆,对自己视而不见的研究员,怎么也消灭不完的毁灭造物,那些不知来源的声音。
【被绝灭大君【毁灭】的人真的还有救吗?
【这是【毁灭】留下的伤口,已经在你体内生根,挥之不去】
【要么与【毁灭】的伤痕一同死去,坠入黑暗】
【要么到这边来,重新回到世上,带着它们一起。
以及那封观察报告。
“我已沦作孤魂野鬼了么?”
忽然,一道令天幕之外的人们感到异常熟悉的声音响起。
循着停云的视线看去,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位【天才】——阮·梅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令人们有些惊愕。
谁也没有想到,停云身上的异变,居然和毁灭扯上了关系。
不仅如此,她似乎是被一位绝灭大君,亲手毁灭的受害者。
“是仙舟那场事件中的受害者吧,我记得是名为幻胧的绝灭大君,入侵了仙舟罗浮”
一看到绝灭大君和仙舟。
司马迁便联想起了被提及许多次的仙舟之旅。
虽然天幕并未讲述那段故事,可借由穹和丹恒之口,大致的脉络也还算清楚。
那枚结盟玉兆就是由此得来的。
“该说不愧是天才么”
“遭受了这样的毁灭后,还能够将其救治回来,真是难以想象”
司马迁有些感慨,停云身上发生的事,又一次刷新了他对天才的认知。
可这毕竟是一位毁灭令使亲自动的手。
“难怪会因为吃下一颗糖,就导致自身的侧面被剥离出来”
虽说没有具体讲述救治停云的过程。
但从停云分裂的结果来看,就不难猜出,她是怎么被阮·梅一点点拼凑回来的。
估计在被幻胧攻击的那一刻,记忆和灵魂就都成了碎片,其中一部分或许都已经彻底消失了。
所以才会导致记忆空白,且不稳定。
“那就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犹如中阴之身?”
“照您的意思即便我能够醒来,这些置我于死地的创伤,也会存留此身,永不愈合?”
“但小女子不明白,这位恩人似乎是想救我,那为何又要告知这些?”
【算是我的习惯对于是否要来到这个世界,我想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就算您这么说,小女子也想不起任何事”,停云摇了摇头,她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就连名字也是从那封报告中得知。
“似乎没什么能支持我作出决定”
【当然,你也可以证明自己是个例外。我乐见的结果】
【但是——生存和毁灭,于你而言不再是选择,它们已经生长在了同一条路上】
“麻烦啊,活着总是如此”
话音未落。
停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再度睁眼时,她已回到了那维生舱里。
“恭喜你。在一场拉锯中获得了最初的胜利,这是个好的开始”
“我这是”
“但你又是幸运的,她要将你的一切据为己有,这需要时间,你才免于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死而复生】和【死里逃生】,二者只有一线之隔,却天差地别”
“如果你彻底死亡,我也无能为力”
“但是——这副身躯已经被【毁灭】浸染,遭受了最严重的破坏。我说过,这种创伤会一直跟随着你”
“学会适应它吧。幸存者的代价往往是【不幸】,这也无可奈何”
至此,由调律意外揭示的往事再度沉睡,黯淡下去。
而停云复活的谜团,也在这一刻揭露了真相。
她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