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浑身瘫软，瑟瑟发抖地伏在地上，连抬头窥视的勇气都没有。

殿内其馀一众白狼寨当家、匪众，更是头颅死死贴地，大气不敢喘一口，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剩柳辉急促徨恐的求饶声。

一旁的流云郡郡守刘丰，全程垂手躬身、禁若寒蝉。

他身为一郡父母官，在凡人地界权柄滔天，可在四名金丹巅峰修士面前，与蝼蚁无异，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巫家三长老巫离负手立于大殿中央，一身青衫古朴无华，眉眼淡漠冰冷，眸光随意扫过跪地徨恐的柳辉，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四名金丹巅峰大能，何等身份。

一个凡人山寨头领的无礼僭越，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抬手挑衅巨象，连让他们动怒的资格都没有，自然谈不上计较惩治。

巫离身旁的三位客卿长老，风衍、古戎、赤烈，亦是神色漠然，目光懒懒散散扫过四周奢靡狼借的大殿。

殿内死寂依旧。

巫离目光淡淡落在校尉柳元身上，没有开口，只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仅仅一个眼神，轻飘飘、无喜怒，却让身为筑基修士的柳元浑身一僵，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这是上位金丹真人的绝对威压，无需言语，自带号令。

柳元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上前一步，看向依旧伏地磕头、徨恐不安的柳辉，声音冷硬，不带半分昔日兄弟情面：

“柳辉，听令。”

突如其来的冷厉口吻，让柳辉磕头的动作骤然一顿，心头猛地一沉。

他从未听过自己这位发小用这般冰冷陌生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即刻起，集结你白狼寨所有可战匪众，全员披甲，整队出兵。”

“目标——坠龙山脉腹地，黑龙寨。”

“倾你全寨之力，强攻猛攻，踏平黑龙寨，擒拿其寨主韩庆平！”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轰然炸在大殿之中。

柳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惊愕，连徨恐都暂时压了下去。

不止是他，殿内所有白狼寨当家、头目，全部心头巨震，满脸匪夷所思。

打黑龙寨？

这几年他们和黑龙寨摩擦不断、小打小闹从未停过，可那都是小股骚扰、边界试探，只为恶心对方、维持山寨平衡。

真要全员出征、倾寨猛攻、踏平黑龙寨？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事！

近些年的黑龙寨早已今非昔比，军纪森严、武风鼎盛，年轻一辈悍勇善战，还有那位深不可测、无人看透的六当家坐镇。

白狼寨若是全力死磕，赢面极小，大概率是两败俱伤、甚至全盘复灭！

柳辉喉结滚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压下心底所有疑惑与不甘，硬着头皮低声试探：

“柳……柳大人。”

“黑龙寨如今战力极强，兵精将勇，我白狼寨全员尽出，恐怕……恐怕难以取胜，甚至会折损全部家底啊！”

他话说得委婉，实则字字恳切。

这根本就是送死的命令！

柳元眼神骤然一厉，厉声呵斥：

“你敢违抗真人之令？”

“敢有半句推诿，我先灭了你白狼寨！”

冰冷的威胁赤裸裸砸下，没有半分回旋馀地。

柳辉浑身冰凉，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瞬间清醒过来，但疑惑却更多。

这群顶级金丹大能，为何偏偏盯上一个深山山寨？

韩庆平一个落草枭雄，何德何能，值得四位金丹真人关注？

无数疑问堵在心口，可他半个字都敢问、半个字都不敢质疑。

眼前站着的，是四名抬手便可碾杀他全寨的金丹巅峰大能。

拒绝，便是即刻灭寨。

迟疑，便是身死道消。

蝼蚁，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柳辉死死咬着牙，额头冷汗滚滚滴落，双拳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半晌，他低下头，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无奈与认命：

“小人……遵令。”

“即刻集结全寨战力，全军出征，攻打黑龙寨！”

一声令下，等于将整个白狼寨的生死存亡，尽数押上了这场莫名的大战之中。

殿内所有白狼寨头目尽皆心神惨淡，却无一人敢出声反对。

巫离闻言，淡漠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他懒得与凡人废话，更懒得亲自解释缘由。

借白狼寨之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