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最强的欲望竟然是暴食之欲,方景玄有些诧异,他还本以为应该是傲慢之欲呢。
但转念一想,他有什么可傲慢的?有什么可豪横的呢?
穿越者的心理吗?还是出生于文明璀灿的世界?
文明璀灿并不是他的成果,他在那里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再加之日常的教育并没有让他感到高人一等,相反,他对各地的美食那真是垂涎欲滴,如此想来,这暴食之欲是他目前最强的欲望,那也说得通了。
目前而言,在六种欲望中,施虐之欲是最弱小的,其次便是凝视、共鸣、掠夺与傲慢,以及最强的暴食。
经过此番认知,方景玄便明白自己本质并不是一个多么坏的人。
但让自己做一个好人,那也是万万不能的,因为好人就该被枪指着,宁教人惧,莫教人欺,好人没有好下场。
一时间方景玄的杂念丛生,他心绪飘远,越想越复杂,但就在此时,随着人皇塔轻颤,一股无形的波动冲刷着他的灵魂,将他从这种心境中脱离出来。
呼,清醒之后,方景玄心神猛然一颤,差点走火入魔,这六欲渡魂经,真是邪性得很。
收敛心神之后,他尽量放空杂念,什么也不去想,只是按照心法运转的模式,小心的从自己灵魂之上,裁下一小截暴食之欲的触须,送入人皇塔内。
被裁剪切来的这部分触须,刚一脱离本体,便仿佛是垂死挣扎的泥鳅一样,四处挣扎。
但在方景玄的操纵之下,这个过程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此刻人皇塔中,在其他三种妙法虚影的中央位置,骤然升起一座莲台,上方有六片巨大的莲花,而每一张莲花上都铭刻着一副相同的面孔,那就是方景玄自己的脸庞。
只是这六张面孔神情尽皆不同,有的眉峰锐利,眼神凶残;有的面颊臃肿,满口流涎;还有的目露炽热,眼波勾人;更有头颅高高扬起,蔑视一切。
这就是六欲心魔相吗?
随着方景玄心神注视,这些面容仿佛活过来一样,眼睛都转到他这个方向。
哼,装神弄鬼。
有这人皇塔坐镇,区区六欲心魔还能造反不成?更何况此时才是他们最弱小的时候,根本无法反噬自己。
给我炼化!
随着方景玄一指,这一小截暴食之欲的触须就被投入这六张人面莲花当中。
这截触须刚刚被投入其中,方景玄便见到,这六张莲花人面便活了过来一样,上去疯狂撕咬。
不出片刻,这截触须便被吞噬殆尽,而其中很大一部分则是入了暴食之欲的口中。
而其他五欲则是分到了很少的一点,但即使这样,暴食之欲的脸庞依旧无法满足。
他们开始躁动,对着方景玄的心神表达出拿来更多的意思。
对此,方景玄冷笑一声,随着他意念转动,这座莲台便腾然升起青焰,将六张欲望之面全部包裹。
火焰腾腾,青光摇曳,将这些欲望之面炼化的痛苦不堪,不出片刻时间,这些欲望之面所在的莲花尖端,便渗出一点点金黄色的灵液。
其中,暴食之欲渗出的最多,约有一个芝麻粒那么大小,而其他五面则是微不足道,只能被称为粉屑。
这些渗出来的金黄灵液,便是那一截触须被炼化后析出的精纯本源,它们顺着花瓣蜿蜒流淌,尽数导入莲台根基之中。
而这时,方景玄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深处传来一股暖流,悄无声息地滋润着自己的灵魂,使之一点点越发变得浑厚。
等这一切结束,他再仔细观察自己的灵魂结构,只见得原本虚幻稀薄的第二层灵壁,此刻已经悄然壮大一些。
其增强幅度约为百分之二三,虽不算显著,却实打实筑牢了根基。
见到如此成果,方景玄真是喜上眉梢,此等邪修功法,果然神异非常,进步明显。
只是第一次修行,便能取得如此成就,远超寻常吐纳修行之效。
然而,等他喜色稍敛,再去仔细观察那莲台之上的六张面孔,却是发现,他们似乎比之前更加显得活灵活现了。
原来此次修行不只是自己得了好处,这作为容器与载体的六欲心魔,竟也借着炼化之力暗滋本源,只是自己得了大头,他们得了小头。
可长此以往,徜若自己压制不住他们,一旦自己虚弱受伤之际,那便是迎来反噬之时0
到时压制不住这六股邪念,被他们操纵,那可就成为欲望的奴隶了。
于是他心中暗自警醒,以后尽量避免受伤,落到虚弱的下场,以免被这些邪念有可乘之机。
自我提醒后,他又看向自己灵魂上那些欲望之触,尤其是被截断了的暴食之欲,结果发现被截取后的部分恢复的非常缓慢。
这些显化的欲望,是自己积累20多年的结果,它其实也是灵魂本质的一部分。
若是把灵魂比喻成树,那这些欲望就是横生的,无用的树权,自己通过六欲渡魂经将这些树权砍掉再烧成灰,重新埋到树底下,成为自己灵魂之树的养分。
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