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日復一日,等待重逢(1 / 2)

(本次番外篇是致郁风格,各位读者老爷凭自己的喜好观看)

(是致郁)

(很让人难过的故事。

(开始了)

它诞生於一个红泥火炉的黄昏,只是一只黑乐茶碗。

它记得第一双捧起他的手,那是带著淡淡茧子的,属於一个年轻男人的手。

“这是夫妇碗里的小的那只。”男人笑著说,眼里映著那个少女羞涩的脸庞。

始终等待著

然后,是带著血色的硝烟。再然后,温热的茶液变成了冰冷的泪水。

“他没回来啊”

隨著那声清脆的碎裂声,它的边缘缺了一角。

后来,有人用生漆混合著骨灰,一点点填补了它的伤口。

“回家吧。”少女轻声说。

那是它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隨后,黑暗降临了。

等待盒子被打开,等待温热的茶水再次注入,等待那双熟悉的手

它在盒子里小声地唱歌,唱著那个男人们在田垄间哼过的小调。

一年,两年。

盒子的木材从清香变得陈旧,最后散发出一种名为“孤寂”的霉味。

它想,大概是那个温柔的人睡著了。或者,是春天还没到。

它开始尝试在黑暗中活动。他发现自己可以凝聚出一个小小的形体,像只蚂蚁那么大,穿著和男人一样破旧的和服。

它在茶碗的边缘坐下,晃荡著细小的双腿。

“今天,也没有人来吗?”

为了打发时间,它开始在这方寸之地寻找乐趣。

它在碗底积攒的微弱灰尘里作画,画著记忆中的红叶,画著那只总是在屋檐下筑巢的燕子。

如果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光透进缝隙,它就会兴奋地追逐著那道光束中的尘埃,假装那是飞舞的萤火虫。

它学著独自一人照顾自己。

它会小心翼翼地擦拭自己的碗壁,虽然那里已经落满了岁月的垢。有时候,它会因为用力过度而感到手掌生疼,但它並不在意。

它会对著空气说话,假装对方正在和它对饮。

“今天的茶很有回甘呢。”它端著空空如也的空气,对著想像中的对方微微頷首。

“多谢款待了。”

除此之外。

衣服虽然很破,但是它只有茶碗和衣服了。

所以衣服也要每天抖一下。

就是可惜没有水,即使每天很用力的抖自己的衣服,也还是会有一点不乾净的地方。

这让它很苦恼。

夏天。 它能听到了外面传来蝉鸣,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这个世界吵醒。

为了抵挡噪音,它有时候只能躲到碗底,然后把耳朵捂得紧紧的。

睡著是很困难的,但总能睡著。

特別无聊又睡不著的时候。

它会对著茶碗讲自己编的故事。

什么蝉是为了报復茶碗才被创造出来的啦、什么有一个拥有有著热水每天喝茶的美好国家啦、什么大家都喜欢一起並排走的村子啦

在另一个相反的季节。

木盒里很冷,也不像夏天一样吵闹。

它喜欢在冬天睡觉,因为世界很安静。

就是睡觉的时候要用自己的衣服儘量把自己裹紧一点。

到第一百年,它学会了数灰尘。

如果木盒的缝隙里飘进一颗大小合適的微尘。它就会小心翼翼地把灰尘收集起来,整齐地码在碗底。它想,如果灰尘攒够了一千颗,或许门就会开了。

它攒得很慢,因为木盒被放在一个很少有风经过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攒好的灰尘被风吹跑了,一滴眼泪唤醒了它。

“对不起只剩下你了。”老人低声说。

盒子再次关上。

这一次,它发现原本修补伤口的那层金漆,开始剥落了。

它用双手拼命想把那些金色的碎片按回去。

但是它的力气太小了,和尘埃一样。

它只能每天睡醒后查看剥落的情况。

祈祷它可以再慢一点。

这样它的记忆就还能再完整一段时间。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直到有一天。

“那个啊大概是爷爷的爷爷留下的东西吧?”

“呜哇”

它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充满活力的小手捧起。那只手热乎乎的,带著年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