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风过境后的第二天。
京都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湛蓝。虽然路面上还残留著积水和断枝,但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大口呼吸。
大路屋门口。
“哎呀——真是万幸,招牌没被吹跑。”
大路吾平正拿著抹布擦拭著钉住的另一块“大路屋”的木质招牌,一脸庆幸,“这可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要是吹跑了我就只能切腹谢罪了。”
饼藏拿著扫帚在旁边扫落叶。
他看了一眼天空。
忽然。
“叮铃铃——”
並没有风,但掛在门口的风铃却发出了一声脆响。
一个身影站在了店门口。
她穿著素雅的和服,撑著一把红伞,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周身散发著肉眼可见的寒气。
“欢、欢迎光临”
吾平愣了一下,“那个大福还没做好”
女子收起红伞,微微欠身。
“你好,我是雪女。”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孔,非常有礼貌地自我介绍道,“住在鞍马山的深处。你可以叫我雪小姐。”
“雪雪女?”吾平眨了眨眼,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身后的饼藏,“原来是来找饼藏的啊”
饼藏收起扫帚。
“请进。”
大路屋二楼。
大山猛正在喝早起的第一罐可乐。露科亚正在翻看时尚杂誌。杰顿和玉子正趴在地板上研究如何把乐高积木搭成武器或者年糕。
雪女跪坐在榻榻米上,姿態端庄。
“这位小姐,你找谁?”
露科亚放下杂誌,那双异色瞳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浑身冒冷气的妖怪,“这一带的神明应该都在神社里哦。”
“不,我不是找神明。”
雪女摇了摇头。
“我是来找『京都的影子』,那位传说中的大妖怪——白絮龙大人的。”
“白絮龙?”
露科亚和杰顿对视一眼。
“那是谁?没听说过。”杰顿诚实地回答。
大山猛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估计是什么称號这片土地上的龙都在这里了。”
饼藏也一头雾水。
“雪小姐,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妖怪。”
“不可能。”
雪女语气篤定,“我能感觉到,那位大人就在这个房间里待过很久。这里到处都是他的味道虽然混杂著一股甜腻的年糕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味什么。
“这种强大、古老的气息绝对错不了。”
饼藏和大山猛好像猜得到是谁了。
“方便问一下理由吗?”饼藏问道,“还有,那位『白絮龙』大人,具体长什么样?”
雪女的眼神变得迷离,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三百年前的一个冬天。”
“那是京都最冷的一天。我还是一只小妖怪,差点被阴阳师退治。是那位大人路过,一口吞掉了那个阴阳师的式神。”
“他当时对我说了一句话”
雪女脸红了。
“他说:『滚开,別挡路,小心把你踩碎了,像雪花一样。』”
“那完全是恐嚇吧。”
“这就是爱!”雪女双手捧脸,“那句『像雪花一样』多么浪漫的比喻啊!他是在夸我美!是在暗示我要像雪花一样落在他身上!”
(不,我觉得那就是字面意思。)
“只是可惜我看不到那位大人阴影下的身姿明明我一直想追隨於他左右”
“但是”雪女有些失落,“后来他就消失了。这三百年来,我一直在找他。直到昨晚” “昨晚?”
“嗯。昨晚的颱风中。”
雪女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你们不知道吗?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气象灾害。”
“而是那位大人在战斗,在为了这个城市而战!多么伟大的背影!”
听到这里,正在喝可乐的大山猛,动作突然停滯了。
“原来是那个黑煤球吗。”
大山猛手里的易拉罐被捏得嘎吱作响。
“死刑。”
法夫纳已经决定了,等万年一回来,就把它烤成焦炭。
然而,不知情的雪女还在继续她的深情告白。
“我是杰顿。”
杰顿嘴里叼著薯片,“你可以给我点冰块吗?这边的可乐不够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