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伯言难掩急切:“林公子不必多礼。我家先祖如今怎样?可再多想起些什么?”
林瑞丰摇头:“你们是不知道,那日我们刚到季家,差点被当成贼人赶出去。
幸而有人认出了老祖。可他如今整天和孩童嬉戏,哪还能记起更多?”
季伯文与季伯言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林瑞丰见状急了:“难道你们也没法子?那回来做什么?也罢,我就在你们季家养老算了!”
季伯文沉声道:“此事已稟明太子妃,並派人通传紫云宗,相信很快会有回音。
然而
眾人等来的只有一人。
叶孤辰自然认得——赛半仙。
赛半仙蹲在地上,望著正与孩童蹲在地上看蚂蚁的师父,眼眶倏地红了,声音发颤:
“师父您总算出现了。
这些年,您可知徒儿过得有多苦?”
玄机子抬头瞪他一眼,不耐地挥手:“去,滚一边去!別嚇著我的蚂蚁,它们搬这些粮食可不容易。”
赛半仙怔怔落了半晌泪,才缓缓起身,对眾人苦笑:“没用师父不认得我了。”
一片默然。
季伯言沉吟道:“先祖这般,宛如患了失心之症。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如今唯一能確定的,是醉仙阁確为玄机子所造。
可那座名义上的观星阁,竟成了一处“妖塔”。
他口中的那位故人,究竟是谁?
赛半仙努力回想:“那人我从未见过。每次都是有人来接师父,师父也从未提起”
紫云宗亦在暗中探查这幕后之人。
或许唯有找到此人,才能解开玄机子失心之谜;
但唯有唤回玄机子的记忆,才能找出此人。
难!
叶孤辰微蹙眉头:“眼下这般空等也不是办法。
我初次遇见前辈,是在紫云峰附近。
若能带他回紫云宗,或许能唤起些什么。”
赛半仙却道:“我来前问过莫离院长。他说紫云宗上下皆是师父晚辈,连师父都束手无策之事,他们更是无力回天。”
林瑞丰忍不住嚷道:“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便是虚礼也好,总该有人来探望一二吧?”
赛半仙搓著手,面露尷尬:
“我我其实也算紫云宗弟子,而且
辈分颇高。
今日我来,便是代表紫云宗。” 眾人一时无声。
赛半仙无视诸人诧异的眼神,继续说道:“不过莫离院长倒也提过还有一个法子,只是难如登天。”
叶孤辰心念一动,抬眼:“可是寻找『不惑』仙草?”
“正是。”赛半仙点头,“此草传说生於崑崙,能醒神开慧,愈心疾。
但紫云宗弟子多年入崑崙歷练,从未寻获,只怕早已绝跡。”
叶孤辰却道:“未必。唐掌门曾有机缘得之,只是当日为我等参加紫云峰会所用白白耗费了。”言下不免憾然。
林瑞丰听得焦躁:“你这老头,说话能不能痛快些?我只想早日离开此地,哪有閒心听这些!”
此时季伯言与季伯文並肩走出,面上俱是愁容:
“我俩也劝不动老祖半分。如今倒好,谁也走不成了,都得留在这儿陪他。”
眾人再次默然。
既离不得季家祖宅,叶孤辰与林瑞丰只得暂住下来。
修行未曾懈怠,可问道之路从来崎嶇,寻到属於自己的道,仍需机缘。
林瑞丰在人前依旧洒脱,心中却多了一个结。
自己的路究竟在何方?
一心苦修,原是为了追上姬婉晴的脚步,能与她並肩而立。
如今她一句“再也不见”,彻底断了所有念想。
“这世道本就不公。若我本事再大些,不奢求与她同行,或许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若我能足够强大,许多事会不会不一样?
我得回去问问玉霄真人,是否还有更快提升的法子。”
叶孤辰亦在静坐冥思。
我的路又在何处?
“寻找母亲,守护身边之人
或许,像安歌那样护住所珍惜的一切,便是我的道。
我错了吗?没有。只是力量还不够。
冥辰为何加入幽冥殿?
他错了吗?或许
他也在守护著什么吧。”
一念及此,他忽然起身,走入院中。
玄机子正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