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或许曾是封印者留下的“监视孔”,抑或是別的什么?
混在僕役中佯装劳作的南宫安歌,忽然眉尖紧蹙。
他窥见了一处所有人都未留意的细节——
那高悬於眾人头顶、缓缓旋转的“鬼眼”中心,竟悄无声息地延伸出三道极淡、几乎透明的气机,如无形的悬丝,遥遥系向远方黑暗深处,三个截然不同的方位。
某个远古的,笼罩天地的宏大阵图在识海中隱隱浮现——
【万象归元枢】五个字,如惊雷般遽然炸响。
一股源自本能的,寒刺骨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在那一刻,他仿佛洞穿了岩层与岁月,窥见了这座庞大封印体系的真相:
【万象归元枢】並非死物,而是一口呼吸。
那主阵必高悬於天山绝顶的虚空之中——
不在此间,而在实物世界的另一面,如同映照在深渊水底的倒悬之峰——
又或如那传说中“黑森林”妖族故里般,是一个与现世重叠却永不相交的平行境域。
常人无可得见,神念亦难企及。
但它真实存在著,並隨著现世“四极”的律动而呼吸:
东方青帝长生印的生机注入,是它的一次吐纳;
南方炎帝缚日链的炽烈禁錮,是它血脉的一次搏动;
北方玄冥镇岳圭的森寒镇压,是它骨骼的一次轻鸣;
而西方白帝裁决台的净世裁决则是它灵台始终不灭的一点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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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极辅阵,便是它在人间的四窍。通过这四窍,它吞吐著天地灵气,维繫著精妙而脆弱的平衡。
然而,凡牢笼,必有囚徒。
这吞吐日月,调和阴阳的浩瀚阵法,所镇压的绝非寻常。
那是连上古神灵都无法消灭,只能以整个世界的秩序为锁链,將其永恆囚禁的——某种存在。
它沉睡在主阵阵眼之下最深的地脉里,沉默著,等待著
南宫安歌浑身一个激灵:若真是如此,那就对得上了——
阿姆雷幼时所见应是西边的净化辅助法阵:白帝洗炼阵。而现在位置则是南边的禁錮辅助法阵:炎帝缚日阵
这个认知让他如坠冰窟——
他们此刻,或许就站在这个呼吸体系的某个病灶之上。
此时,黑袍使者金色眼瞳中也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
不是恐惧,而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果然是这里”
他低声自语,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点別的意味,“看来,『钥匙』不仅可以打开门户,也可能与『圣物』有某种联繫!”
他转身,金色眼瞳锁定慕华:“圣女殿下,站到那图案中央的浅坑处。”
慕华的心沉了下去——
她也在疑惑:这里根本不是“远古遗址”的入口,更像是一个
囚笼或者封印之地!
她看向南宫安歌偽装的方向,南宫安歌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示意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慕华定了定神,依言走向那圆形凹刻图案的中心,站定在那积满灰烬的浅坑里。
脚下的灰烬异常细腻冰冷,痕跡却不久远——显然是有人来过。
“以你之血,滴入脚下灰烬。”黑袍使者命令,“不要多,三滴即可。”
慕华抽出隨身匕首,在指尖一划,殷红的血珠滴落,渗入黑色的灰烬。
起初,毫无反应。
就在帕夏脸上露出讥誚,黑袍使者眉头微蹙时——
“嗡!嗡嗡嗡——!”
整个坑洞地面猛地一震!
不是震动,更像是某种庞然巨物在地下翻身!
以慕华所站的浅坑为中心,地面那残破的凹刻图案突然亮起了断续的,暗红色的光芒!
光芒沿著尚未完全断裂的纹路艰难流淌,缓慢,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祥。
“咔嚓咔嚓”
周围那些灰白石柱,表面的符文也次第亮起暗红光芒,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整个石柱圈仿佛一个行將破碎的囚笼,正被內部的某种力量强行衝击!
更为清晰、更为狂暴的咆哮声,从那个幽深洞穴中接连传出!
不止一个!而且越来越近!
洞穴深处,亮起了数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猛兽的眼睛,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望。
“不好!这不是开启通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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