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献祭者(1 / 4)

山海安歌 佚名 2624 字 2个月前

沉思了片刻,终是下定决心。

二人一起,神色凛然,並肩踏入了白色光幕。

光幕之中,是一个纯白的世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

而在纯白世界的中央,悬浮著三面背靠的镜子。

镜子很大,足有一人高。

镜框是古朴的青铜色,雕刻著复杂的花纹——

仔细看,那些花纹正是花海中各种花朵的形態。

镜面却不是常见的银色,而是一种流动的、水波般的质感,仿佛隨时会融化。

镜子前,各有一个蒲团。

南宫安歌和慕华走过去,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灵犀即刻飞至空余蒲团,魂光摇曳:“还有老夫”

【滚!】

【残魂一缕,何敢僭位!】

【怎算得是『人』!】

那威严的天地之音带著冰冷的斥责,更有一股沛然莫御的规则之力轰然压下,要將这不守规矩的残魂直接碾压。

灵犀闷哼一声,魂体瞬间黯淡,眼看就要溃散。

就在此刻——

“嗡”

慕华胸前的玉牌,毫无徵兆地自主发出温润却坚定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仿佛带著某种古老而静謐的共鸣,主动迎向了被压制的灵犀。

灵犀先是一怔,隨即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黯淡的魂光闪过一丝明悟。

它没有抵抗那股吸力,顺著玉牌的牵引,化作一道流光,投入了那温润的光芒之中。

玉牌光华一敛,隨即恢復如常。

【哼依附器物,苟延残喘。】

【再敢扰乱试炼,魂魄也给我灭!】

早已躲至南宫安歌玉佩中的小虎至尊幸灾乐祸:“死宅灵犀,就是个憨憨,在这里强出头”

话未说完,试炼已经开始。

镜面开始波动。

镜中倒映出的不是他们的脸,而是一幕幕闪过的画面——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痛苦与挣扎,都在镜中流淌而过。

最终,所有的流淌戛然而止。

两面镜子,分別定格。

在南宫安歌面对的镜中,出现的不是任何敌人或至亲,而是慕华——

她身陷无边血海,强敌环伺,周身浴血,剑气將散,眼中却仍燃烧著不肯熄灭的守护西域的火光,正对他伸出手,唇形微动,似是呼唤,又似诀別。

在慕华面对的镜中,映出的则是南宫安歌——

他独自立於万丈深渊边缘,脚下是翻涌的黑暗与嘶嚎的怨魂,身后是摇摇欲坠的,无数模糊却需要保护的身影。

他横剑在前,剑身已布满裂痕,背影孤绝如即將崩断的弦,却死死挡在深渊之前。

镜面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那文字他们不认识,但意思却直接传入脑海:

【以尔之心,定义守护。】

南宫安歌缓缓开口:

“守护,是持剑立於黑暗之渊,斩断一切伸向光明的攫取之手。”

“纵使身染污秽,心向明月。”

面涟漪微泛,映照出他一路的杀戮与挣扎、孤独前行,最终与镜中守护慕华的画面重叠,认可了他的道。

剎那间,南宫安歌顿觉体內气息涌动——

似有突破证道境之势——

却又莫名沉寂下来。

显然被这特殊的环境给压制了

小虎感嘆:“小主长大了啊——

男人!皆是如此——

我愿独自扛下所有”

与此同时,慕华深深望著镜中那道孤身挡在深渊前的背影,感受著从相识至今,南宫安歌沉默却坚实的庇护,想起他说的“一起活下去”。

她按住胸前温热的玉牌,轻言:

“守护,是接过逝者的託付,点燃生者的希望,更是与並肩者同担黑暗,共赴黎明。”

纵然前路永夜,此身作薪,亦不回头。”

镜面同样微澜,映出她从深宫公主到如今肩负一切的蜕变,与镜中欲替南宫安歌分担的身影重合,认可了她的心。

灵犀感嘆:“女人啊!

老夫可见得多——

奉献,並且我要与你共同面对!”

然而,就在两人以为试炼將了之际——

两面业镜骤然光华大放,镜中出现阿姆雷为守护二人惨死的画面

纯白的世界剧烈震动,仿佛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机制被两人的回答同时触发。

那威严的天地之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