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端详著那三片花瓣,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在勾勒某种古老的阵法:
“花瓣数目,並非代表力量强弱,而是时限与枷锁。每一瓣,代表一年之期。
此印一旦种下,便会与宿主魂魄最深处的『病因』或『孽债』——
形成共生同灭的关係。
印记之力会竭力净化、压制那索命根源,为宿主爭得一线生机。
但花瓣”
哈桑的语气变得无比沉重,看向南宫安歌的眼神充满了悲悯:
“但最后一瓣凋零,而『病因』未除
届时,印记消散,宿主即刻
神魂俱灭,无药可救。
您这印仅剩三瓣,意味著”
“意味著我最多还有两年多时日,必须找到並斩断那『索命因果』根源。”
南宫安歌接口道,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冰冷寒意。
“正是。”祭司点头,隨即疑道,
“只是能將『命轮花』本源灵韵炼化到如此精纯、並成功种入魂魄的,绝非寻常修士可为。
据老朽所知,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我族,掌握此等秘术者也寥寥无几,且需付出巨大代价。
为您种印之人”
“是一位自称『赛半仙』的前辈,九年前所为。”
南宫安歌道,“他言明是受师父所託,奉命行事,保我十二载性命!”
“九年前奉命行事”
祭司哈桑喃喃重复,昏黄的眼珠里猛地迸发出一道亮光,他激动地抓住南宫安歌的袖子,
“大约九年前,是有异动!
据覃长老(紫云老者)所言,有一位神秘莫测的高人,强行闯入湖底的净心大阵核心,取走了一缕『命轮花』本源灵韵!”
他呼吸急促,仿佛抓住了关键线索:
“那位神秘高人取走本源灵韵,应是那位『赛半仙』前辈的师父。
种在您身上,为您压制『因果索命』!”
南宫安歌蹙眉摇头:“『赛半仙』的师父未必就是那位高人!!”
祭司哈桑有些诧异,却未追问,喃喃道:“难道还有幕后之人
至少
他们他们是一伙的!”
这一点,无须质疑。
“这么多年,这位幕后之人为何不现身”祭司哈桑深感疑惑,追问道。
南宫安歌也觉疑惑:幕后之人在暗处庇护自己,为何从未现身
“原因不过有三”
灵犀学究般的声音遽然响起。
在哈桑惊诧的目光中,它化作一道流光飞至南宫安歌肩头,银星眼眸闪烁著洞察世事的光芒:
“其一,身份需隱。
此人能布局深远、暗藏手段,其真实身份必是禁忌,或与当世某些不可言说的势力,规则相悖。
一旦现身,便是將自己置於明处,不仅布局可能暴露,更会引来所有明枪暗箭。”
它顿了顿,光晕微微闪烁,继续道:
“其二,时机未至。
棋手从不轻易落座对弈。
他(或她)或许在等待某个关键的『节点』——
可能是天象异变,可能是阵法鬆动,也可能是你——
我的主人,成长到足以成为棋局中那颗『活子』的时刻。
不到那一刻,现身便是打草惊蛇,徒增变数。”
灵犀的语气渐渐低沉,带上了一丝锐利: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可能『无法』现身。”
它看向南宫安歌,银光流转:
“或许身负重伤,沉眠某处;
或许受制於某种古老誓约或封印,行动受限;
又或许他(她)的存在本身,就处於某种『监视』之下,一旦其真身有所动作,便会立刻惊动某些更为可怕的存在。”
“比如”南宫安歌追问。
灵犀的光微微摇曳,声音压得更低,仿佛触及了某种禁忌:
“比如那高悬於诸天之上,监察万界的大道规则;
又或是某些早该湮灭在岁月长河里,却始终未曾真正离去的『古老目光』。”
它最后总结道:“此人布下的局,庇护你的手段,或许已是他(她)在重重限制下,所能做到的极限。
他(她)需要的,可能正是一个如你这般,能行走在阳光之下,却又能搅动暗流,最终替其完成某件『未竟之事』的人。”
祭司哈桑听得面色凝重,屏住了呼吸。
南宫安歌默然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