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灰黑气息与数道气柱疯狂卷向南宫安歌逃离的方向。
后方雾海中,援兵的轮廓已隱约可见,赫然是数头体型与蝠王相近,凶悍无比的妖蝠,嘶鸣著加速追来。
南宫安歌感到背后腥风与恐怖的压迫感急速逼近,更有直刺神魂的声波不断袭来,令他识海阵阵刺痛。
他强提一口真气,不顾经脉传来的胀痛感,“澄明心剑”的心法全力维持,在紊乱的能量乱流与追击中,寻找著那一线稍纵即逝的缝隙。
“左边三寸,俯衝!”小虎急促的声音响起,“右边一寸,折身”
南宫安歌依言猛地侧身下坠,一道粗大的腐蚀气柱擦著他的头皮掠过,腥臭扑鼻。
接著他又以超乎常理的角度逆转身形,与此同时,反手向后甩出三道剑气,不求杀敌,只求略微阻滯。
“前方有断崖气流,小心!”
玉佩中灵犀颤抖却清晰的声音突然传来,似乎是它拼著消耗,勉强感知到了更远一点的区域。
断崖南宫安歌心中一凛,但此刻已无退路。
他速度不减反增,直衝向前方看似更加浓郁的雾墙。
下一刻,一股吸力自脚下传来!
他已然衝出了雾障相对浓厚的区域,眼前豁然开朗——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凛冽的罡风如刀般自下而上倒卷而来!
这股莫名的吸力,扯著他直线下坠。
而身后,暴怒的蝠王与其援兵,也已然撕裂雾气,带著滔天的凶焰,紧追不捨,扑入这罡风呼啸的断崖上空!
南宫安歌身形急坠,衣袍猎猎作响,几乎要被这狂暴的气流撕扯得失去平衡。
而其身后,那群庞大的暗影已然逼近,尖锐的嘶鸣在峡谷中迴荡,更添几分凶险。
“这里的气流有异,左侧较缓!”
灵犀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虚弱,但依旧竭力指引。
它虽睿智,毕竟还是一分魂,方才强行感知断崖,消耗不小。
南宫安歌闻言,强压翻腾的气血与识海的余痛,“澄明心剑”的心境强行维持。
在急速下坠中,他以心念为眼,勉强“感知”到下方紊乱气流中一丝相对平顺的“脉络”。
他猛提一口真气,身形於半空硬生生一折,朝著左侧一道贴著崖壁、略显平缓的下降气流滑去。
这一下变向极其冒险,几乎与一道擦身而过的腐蚀气柱和两只扑击的妖蝠翅膀相撞。
但他险之又险地避过,借著那道气流的托举,下坠之势稍缓,也暂时拉开了与追兵最前端的少许距离。
“小主!够滑溜!”
小虎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讚许,隨即又急道,“但这孽畜不肯罢休!它们在利用峡谷的风势!”
果然,那蝠王虽因体型庞大,在狭窄峡谷和紊乱气流中不如南宫安歌灵活。
但,它双翼上的暗红纹路再次亮起,竟似能与峡谷中某些特定的罡风產生微弱的共鸣。
它不再一味猛追,而是率领那几头凶悍妖蝠,占据了上方数个气流节点,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似乎封堵了南宫安歌向上或横向逃遁的路线,逼迫他继续向更深、更未知的幽暗深渊坠落。
下方黑暗浓重,仿佛巨兽张开的口。
凛冽的罡风中,开始夹杂著更加刺骨的阴寒与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令人心悸。
“不能再往下坠了!”南宫安歌心中警声大作。
这深渊给他的感觉,比上面的雾障更加危险,“必须破局!”
他目光急速扫过周围。右侧是近乎垂直,光滑如镜的漆黑崖壁,布满了风蚀的痕跡;
左侧则是无尽的虚空与狂暴的乱流;
上方追兵虎视眈眈,布下风网。
绝境之中,南宫安歌的思绪反而异常清明。
“澄明心剑”的感知如水银泻地,不再仅仅关注追兵与气流,开始更细致地“触摸”周围的一切——
崖壁的纹理,风的流向变化,甚至那瀰漫的淡淡腐朽气息的源头
忽然,他心神微动。
在右侧下方约三十丈处,光滑的崖壁上,有一处极其隱蔽的凹陷。
那凹陷不大,且被一块突兀探出的嶙峋怪石半遮著。
更重要的是,那里的气流异常平静,仿佛被那怪石天然地阻挡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避风区。
而在那凹陷附近,那股淡淡的腐朽气息似乎稍浓了一些,若非他此刻感知极度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是险地还是一线生机
“看到右下方那块鹰嘴石了吗后面有凹陷!”
南宫安歌於识海中急道,“赌一把,衝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