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灵犀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迟疑,“很快。但需小心,幻象可能叠加,直指本心。”
后续幻象接踵而至,愈发凶险。
每一次,血脉深处那甦醒的本能都会自然回应——
面对恐惧幻象时,是磐石般的漠然;
面对背叛幻象时,是冰刃般的洞悉;
面对绝境幻象时,则是近乎理所当然的破局锐意
南宫安歌逐渐意识到,这股本能並非敌人,而是植於血脉深处的、应对此类精神侵袭的古老防御机制。
他以“空”境为镜,观察並引导这种本能反应,使之成为抵御幻象的利器。
前行数十里后,疲惫感仍汹涌袭来——
维持“空”境、引导血脉本能、抵御魂寒,三重消耗依旧巨大。
“我的魂力支撑不到穿越冰原。”
他喘息著,既为这股驀然出现的血脉之力感到惊喜、诧异,又为其需要耗费巨大魂力引导感到无奈。
灵犀已经感应到这微妙的变化,却未道破,只是黯然道:
“老夫魂力尚可支取部分。小虎的守护之魂本源特殊,或许也能提供支持,只是不知能否建立连结”
南宫安歌尝试沟通玉佩。
一滴精血浸润,沉寂片刻后,一缕微弱却坚韧纯粹的魂力由玉佩中流淌而出,带著“守护”之意。
同时,灵犀清凉温润的魂力细流也匯入识海。
三股魂力交织,形成短暂支撑。
然而,就在魂力共鸣、灵犀露出惊诧之色的剎那,异变陡生!
南宫安歌血脉深处那股本能仿佛被同源魂力强烈吸引,骤然活跃!
不再是细微呼应,而是如沉眠的火山微微震颤!
几幅更加清晰、却依然破碎的画面强行冲入识海:
无尽的征伐,星辰在剑光中黯灭
一道巍峨如山的白虎虚影,仰天长啸,其声震动寰宇
还有一声穿越万古的、疲惫而威严的嘆息,仿佛在说:“又到了抉择之时”
“呃!”南宫安歌闷哼一声,识海剧震。
这次的本能活跃远超之前,仿佛触及了某个临界点。
灵犀的虚影在这一刻剧烈波动,几乎溃散重组!
那声嘆息的“余韵”如重锤击中它最核心的禁忌封印,让它瞬间陷入了混乱的嗡鸣。
“主人您刚才”
灵犀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那气息怎么会如此熟悉”
南宫安歌强行稳住心神,尝试著以“空”境收束血脉异动。
那活跃的本能缓缓平復,却不再完全沉寂,而是在血脉深处留下了一道清晰可感的印记,仿佛某种沉睡的力量已被標记或唤醒
“继续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灵犀的异常反应,继续深入冰原。
地势不断下降,很快进入盆地。
突然,灵犀急促预警:
“停!前方地下有强烈能量反应!结构异常规则!”
南宫安歌的感知穿透冰层,一处被冰封的、规模庞大的几何体金属造物映入识海。
震惊之余,南宫安歌血脉深处的印记剧烈震颤!
不再是呼应或漠然,而是一种冰冷的、针锋相对的宿敌般的敌意,以及一丝
毁灭过同类造物的,近乎本能的熟悉感!
碎片画面再次闪现:
白金光芒如天河倒卷,撕裂金属巨构
冰冷符文在指尖熄灭,如同掐灭烛火
“这是『它们』的造物!一个前哨基地”灵犀战战兢兢,带著罕见的迟疑:“不对劲这结构,不像是普通前哨似乎有囚禁灵体的特徵”
话音未落,冰蓝光芒自结构深处某处亮起,沿著网格脉络蔓延。
一道探测波扫来,带著某种甄別意图。冰层之下,庞大的几何体似乎在开始甦醒。
更深处,南宫安歌却隱约感应到一丝悸动:古老而痛苦,仿佛被什么困住了。
就在那一瞬——
冰层深处,一道巨大而模糊的冰蓝色虚影轮廓,在规则的几何结构中心(像是某种透明囚室的深处)一闪而现!
那轮廓依稀是冰凰的形態,却有些沉寂——与幻象中隱现於云层的蓝色凤凰竟有几分相似!
它没有攻击,没有嘶鸣,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存在”於那里。
但南宫安歌透过血脉的微妙感应,“看”到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態——
那虚影的羽翼(如果那还能称为羽翼的话)仿佛被无数无形的,与几何网格融为一体的光丝缠绕贯穿;
其高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