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啊!您看看这风尘僕僕的脸”
“对对对!我们为了完成任务,连觉都不敢睡,就怕误了时辰!”
庄梦蝶早已习惯二人浮夸,恍若未闻,目光扫向紫云宗眾人,唇角微扬:“韩峰主,柳峰主,怎么只有你们两峰?你们另外两峰的同门呢?”
韩青峰冷声道:“庄梦蝶,明知故问。別以为人多就可以通过龙骨道。”
庄梦蝶轻笑一声:“人多?我哪敢与天下第一宗门比人多啊?
此界灵气尚未復甦,寻常人修炼不易,偏偏你紫云宗把控各处,是要天下的修士皆受尔等管制吗?
葬龙渊二十年一次的开启,还想如往常一般,让我等走马观花,止步中环?”
这番话义正言辞,竟引来散修们一阵讚许声。
“幽冥殿说得倒是有些道理,紫云宗凭什么挡路?”
“据说大机缘皆在內环,难不成紫云宗想一门独大,断了大傢伙的路?”
议论的人多,却没人敢站队。两虎相爭,看个热闹就好。能走到此处的都是江湖中的老油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韩峰主与柳峰主相视一笑,乾脆不答。
庄梦蝶见状,笑意更浓,声音里满是讥讽:“恐怕等不到了。你们另外两峰的人马,来不了了。”
韩青峰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庄梦蝶笑得更加得意:“二十年。我们幽冥殿为了今日,布局了整整二十年。
你们紫云宗四峰的行进路线,每一步都在我们算计之內。
赤金峰金峰主,此刻应该已经陨落了。至於赤火峰林天炎”
她故意拖长声音,“能不能活著走到这里,还得看他的命够不够硬。”
柳如澜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仍强压怒火,沉声道:“韩师兄,別听她胡说。”
韩青峰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庄梦蝶悠然道:“二位信与不信,很快便见分晓。不过我还是奉劝二位,现在退去放行,本座可以饶你们一命。若执意挡路”
她目光一冷,“那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
韩青峰长剑出鞘,厉声道:“紫云宗弟子听令!守住入口,寸步不让!”
“是!”二十余名赤木峰弟子齐声应诺。
柳如澜亦长剑横胸:“赤水峰弟子,列阵!”
二十余名弟子齐齐踏前一步。
庄梦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抬手一挥:“既然找死,那本座成全你们。幽冥殿弟子——”
“且慢!”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道赤红色的遁光破空而来,转瞬即至。
光芒散去,现出一个赤髮长须的中年男子,一身赤红长袍上绣著火焰纹路——赤火峰峰主林天炎。
他身后,二十余名赤火峰弟子鱼贯而出,列阵以待。
韩青峰大喜:“林峰主!”
柳如澜亦是鬆了口气,隨即又紧张起来:“林峰主,金师兄他”
林天炎脸色一黯,缓缓摇头:“金师兄陨落了。赤金峰的弟子”
眾人沉默。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仍如重锤击心。
庄梦蝶却笑了:“林天炎,你来了又如何?四象阵缺了赤金峰,不过是纸糊的老虎。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拦我?”
林天炎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
“四象阵布不了,那就布三才阵!紫云宗弟子,列阵!”
赤火峰弟子迅速变动阵型,与赤木峰、赤水峰弟子形成犄角之势。三色光芒交相辉映,虽不如四象阵浑然一体,却也气势凛然。
庄梦蝶冷笑:“三才阵?雕虫小技。”
她再次抬手——
“父亲!”
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
眾人一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从人群中掠出,直直朝林天炎奔去。
“茹儿?!”林天炎又惊又喜,隨即脸色一变,“你不该来的!这里危险!”
林梦茹奔到他身前,眼眶微红,却摇了摇头,执剑站到他身侧:“女儿也是紫云宗弟子,岂能独善其身。”
林天炎深深看她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赤火峰在骨林遇险那日,自己將女儿託付给那位神秘的道友,就是希望她能平安离开这凶险之地。
没想到,她竟一路到了这里。 “那位道友呢?”他低声问。
林梦茹低声回应:“他在。他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她將南宫安歌的话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