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安歌一行人赶到信號发出的地方,並未遇见任何人。
只见到打斗的痕跡。
眾人知道事情不简单了。紫云宗的弟子凶多吉少。
柳如澜懊悔不已:“早些杀了那贼人,说不得能寻到同门”
南宫安歌略一沉吟,道:“四处的围堵,劫杀应该已近尾声,眼下
或许该去龙陨渊看看!”
眾人皆无异议。
到了山顶,眼前的一切,令眾人久久无言。
这里曾是灵兽天的主峰。万年前的某一天,那些修道之人还在这里讲经论道,俯瞰眾生。
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在血色雾气的侵蚀下,连石柱都变得斑驳陆离,轻轻一碰便会化作齏粉。
大殿只剩三分之一,显得格外没落、苍凉。
殿前的广场上,巨大的青石板碎裂成无数块,缝隙中长出不知名的血色植物,在风中摇曳。
“万年了。”
南宫安歌身后传来玉霄真人的声音,带著几分感慨。
玉霄真人与柳如澜並肩而立,司徒烈则在四处打探。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柳如澜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万年前的真相,早已湮没在时光的长河中。
“那边。”掠至残破殿顶的司徒烈忽然惊呼,指向后山。
眾人齐飞至殿顶,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齐齐一缩。
后山处,一道巨大的裂谷横亘在眼前。
雾气如墨,翻涌在万丈深渊之下,九座浮空岛如巨兽蛰伏,悬於雾气之上。
每座岛巔,皆有古松盘踞。虬枝如铁,刺向苍穹,在万年罡风中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什么。
苍松之间,神兽图腾巍然屹立。雾气縈绕石纹,流转明灭间,那些远古的巨兽,竟像是活了过来,正透过时光,静静注视著闯入者。
中央有一座浮空台更为醒目,白玉铺就的平台上,一座玄色巨碑巍然耸立,碑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幽暗中泛著淡淡的金辉。
九道粗壮的能量锁链自各岛延伸而出,紫蓝交织,如活物般缠绕、震颤,將巨碑牢牢锁在阵眼之中,隱隱有龙吟般的嗡鸣自深渊之下传来。
风掠过松梢,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龙腥之气。
整个空间都瀰漫著古老而压抑的气息,仿佛下一刻,某个未知的存在便会挣脱束缚,撕裂这片天地。
光线从厚重的云层缝隙中斜斜劈下,照亮了锁链上流转的电光,也照亮了巨碑前那几级好似虚无的石阶。
还有——
九座浮空岛上,道道人影如飞蝗掠至。
其中的七座浮岛上,黑衣杀手密布,面无表情。第八座浮岛上,数十名黑衣人正將一群伤痕累累的巡山人逼至悬崖边缘,血染青石。
唯剩第九座浮岛,还在巡山人的掌控之中。
那岛约莫数十丈方圆,中间站著二十余人,个个带伤,却仍死死守住身后的阵基。
为首之人青衫洗得发白,面容清癯,带著病容,手握泛黄古书,低头轻咳,正是巡山人的头领——书正。
他对面,一个枯瘦老者独坐於浮岛边缘的青石上。
老者身著灰旧麻衣,鬚髮凌乱,嘴里叼著一桿旱菸袋,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抽著。
烟雾繚绕中,那张皱纹纵横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墟主——沧澜。
“书正,”墟主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沙哑如砂石磨礪,“带著你的人,退下。”
书正沉声道:“墟主,我只问一句——为何?”
墟主没有回答。
“巡山一脉,世代守护崑崙。”书正一字一句道,“遵的是万年前的古老盟约,守的是人妖两族最后的底线。
墟主你当年立誓,与我巡山人一脉共同守护。如今,为何纵容幽冥殿踏入內环?为何屠我兄弟?”
墟主沉默片刻,缓缓道:“没有我的號令,你擅自带人进入內环,又是为何?”
“有人传讯,內环生变!”
书正喝道,“我起初不信,可进来之后,看到的却是遍地杀手!
墟主,你告诉我,那些黑衣人为何能在內环横行?
他们为何对地形了如指掌?”
墟主又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人族与妖族的盟约,万年前定下。”
书正的声音在深渊上空迴荡,“我等巡山一脉,世代守护崑崙。准许人族修士在西南区域修炼。
但葬龙渊內环——谁也不得踏入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