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看著她,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水,“那我就重新认识你一次。”
雪千寻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若是前世的你,放不下的是別人呢?”
南宫安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她的心猛地缩紧。
“那你告诉我,”他说,“此刻握住我的手的人,是谁?”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看著他们交握的手。
那只手冰凉,此刻却滚烫。她看了很久,久到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是雪千寻。”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是此刻的雪千寻。”
他点了点头。
“那就足够了。”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唐逸尘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灵犀的虚影飘在一旁,老眼泛红。
小虎难得安静,只是蹲在石台边,尾巴轻轻甩了甩。
——
雪千寻起身走下石台,脚步还有些虚浮。
南宫安歌伸手要扶,她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借力站稳。
她的手仍在微微发颤,却执意不肯鬆开。
“我没事。”她说,声音沙哑,却比方才清明了几分。
南宫安歌没有追问,只是由她握著。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將幻境中的一幕幕道来——
那处山谷,那汪水潭,那座临水的小榭。
那只白狐,那个叫她“姐姐”的白衣少女。
海中孤岛,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那个坠入深海的“烬”。
那道飞升的背影,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
青丘山的酒宴,那道钻入体內的黑影,还有眉心涌出的那道金芒。
她讲得很慢,不想错过每一个细节。讲到那个白衣少女时,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叫我姐姐。”她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困惑,“可又不全是小白。
她的头髮没有紫色髮髻。
那声音那语气像是另一个人借她的口在说话。”
南宫安歌沉默片刻:“幻境本就虚虚实实。”
“我知道。”雪千寻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可那黑影说——我是她。”
她没有说“烬”还是“雪”。但南宫安歌听懂了。
他想了想,缓缓道:“那个叫雪的女子,那个叫烬的女子,一定与你有关。
或许你就是雪的转世,或许你是烬的囚笼,又或许”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雪千寻抬起头,看著他:“或许什么?”
南宫安歌看著她,目光平静:“或许你谁都不是。你只是雪千寻。”
夜风吹过石林,带来远处妖兽的低吼。
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漫天星辰。
雪千寻看著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过水麵,不留痕跡。
“好。”她说,“我是雪千寻。”
两人並肩站在石台边,仰头望向那片星空。
身后的唐逸尘识趣地没有出声,只是靠在石柱上,望著远处翻涌的雾气,不知在想什么。
灵犀的虚影飘在一旁,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虎敏锐的捕捉到它的神情:“老乌龟,肯定还知道些什么”
石林重归寂静。
唯有南宫安歌的那句话好似在夜空中迴荡。
“那就足够了!”
这一刻,你只是这一刻的“雪千寻”那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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