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雕已经残缺不全,只能依稀看出,描绘的是黑森林的山川河流。
交错排列的图案,似是某种庞大的布局。
南宫安歌盯著那些残损的画面,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天山可以天地为阵,迴风峡也可以是一座大阵。
那么黑森林呢?
难道整片黑森林,本就是一处大阵。
“难道是为了囚禁烬』?”
他低声自语。可紧接著,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如果黑森林是大阵,百花谷就在其中。
那位神仙姐姐到底是“雪”,还是“烬”?
他又想起幻境中所见——分明是一座海中的孤岛,与这里的山川地貌截然不同。
“不对”他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小主,你在嘀咕什么?”小虎窜上他的肩头,歪著脑袋。
南宫安歌没有回答,只是盯著浮雕上残缺的阵图,心中一片混乱。
线索太多,却像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他感觉自己就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门里是所有答案,可门缝只透出一线光,怎么都推不开。
“灵犀。”他在心中唤道。
“在。”
“你说这黑森林,会不会是一座大阵?”
灵犀沉默了片刻:“不无可能。若真是如此,此阵之巨,远超想像。”
“是为了囚禁谁?”南宫安歌的声音压得很低,“烬』?”
灵犀没有立刻回答,半晌才道:
“若浮雕所刻为真,幻境所见也为真,烬』被囚禁,只能是一个地方——传说中的九幽之地。
妖仙的神魂只有九幽能困得住。
但九幽在东海外万里,与黑森林相距甚远老夫亦觉得说不通。”
“那这黑森林的大阵,又是做什么的?”南宫安歌喃喃道。
“老夫不知。”
灵犀罕见地嘆了口气,“千头万绪,如坠雾中。我们越靠近,反而越看不真切。”
小虎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你们能不能说点本尊听得懂的?一会儿囚禁,一会儿大阵,一会儿又是九幽——到底哪个跟哪个?”
南宫安歌没有理会小虎的抱怨,目光重新落在那九尾狐女子的脸上。
他闭上眼,试图將幻境中的画面与眼前的浮雕拼合在一起——
不过这次,他將“澄明心剑”高悬於“心湖”,隨时准备“斩妄”!
幻境里,海中的孤岛绝壁之下,无尽的黑暗,被锁链囚禁的女子;
百花谷中,微笑的神仙姐姐;还有眼前浮雕上,嫵媚张扬的九尾狐。
三道身影在脑海中交错重叠,搅得他心湖涌动。
他只觉得那两个模样相同的女子在眼前反覆交错,像是要將他拉入某个深渊。
“是我”
“是我”
无数道模糊的声音仿佛在心底迴响。
识海中,“心湖”骤然激烈荡漾,翻涌无数浪花,思绪渐有迷乱之势。
就在混沌將凝未凝之际,澄明心剑划过——虚影与声音同时破碎。
心湖重复平静。他猛地清醒过来,后背已渗出一层冷汗。
“太乱了。”他低声说,伸手揉了揉眉心。
“主人。”灵犀的声音忽然响起,將他彻底拉回现实,“暂且不谈这些。我们来此,是为探寻索命因果的来源。”
南宫安歌点点头,压下心头的余悸。
“老夫猜测。”灵犀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天机子说你在东边发病,病根就在东边。
你修炼仙阶功法,引动灵气,便触发了那道因果。
那道因果线与烬』有关。
或许——
我们的猜测都错了,烬』没被囚禁在九幽,就在此地。如此便能说得通。”
小虎嗤笑一声,翻了翻白眼:
“老乌龟,本尊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前面信誓旦旦说九幽在东海外万里,现在为了把话说圆,又改口说就在这里——
你这叫睿智?分明是见风使舵。別在这儿绕来绕去误导小主!”
南宫安歌摇了摇头:“我也猜测过是那女子烬』布下的索命因果。
但说不通——幻境中所见,烬』被锁链拖入的是海中的孤岛,深海中是无尽黑暗,与黑森林的山川地貌截然不同。
九幽在东海外万里,此地却在西南內陆,两地风马牛不相及。
若烬』真在此地,那幻境中的画面又算什么?”
他顿住了,没有说出口——
其二,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