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望着灰域的方向，目光复杂。

而就在这绝望弥漫的时刻，貘皇蛛忽然开口了。

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另外几位，别藏着了，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那庞大的谛貘队伍之中，又有五道身影缓缓走出。

它们原本混在普通仆从中，气息收敛，毫不起眼。

但此刻，当它们卸去伪装，释放出真正的气息时，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其中两个，扛着巨锤、浑身宛如钢铁浇筑而成。

它们的皮肤呈铁灰色，肌肉如同岩石般棱角分明，每一寸躯体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巨锤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次锤面与空气的摩擦，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这是铁鞑，神话级族群！

传说中，这一族是谛貘世界铁山之精所化，天生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这一族极少出现在大荒相关的记载中，因为见过它们的人，大多已经死了。

铁鞑身后，是一个妖异的人形生灵。

它的面庞美艳得近乎不真实，看不出是男是女，皮肤白皙如玉，嘴唇殷红如血。

最诡异的是它的头发和指甲，那不是寻常的发丝与角质，而是如同柳条般柔软的翠绿色枝条，在虚空中轻轻飘荡。

这是木云翳，是谛貘世界最神秘的神话级生灵之一。

传说它能操控一切植物，甚至能汲取大地的生命力为己用。

每一个木云翳都是天生的杀手，诡异而恐怖。

最后两位，则是迦叶战王一脉的高手。

它们的气息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仿佛两柄藏在鞘中的绝世神兵，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

五位神话级，加上之前的十位，整整十五位神话级生灵，此刻齐齐站在演武场上，将整个灰域的天空都压得低了几分。

灰域中，那些还抱着一丝希望的人，此刻彻底绝望了。

“十五位……十五位神话级……”

“我们连一个都打不过……十五个……怎么打？”

“完了……真的完了……”

有人跪了下来。

第一个，第二个，第十个，第一百个……越来越多的灰域子民匍匐在地，五体投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而卑微：

“我们……永生永世，愿意做谛貘世界的奴隶……”

“我们不该反抗谛貘贵族……我们就是奴仆……天生就是……”

“求上使饶命……求神话大人们饶命……我们世世代代，都只配做奴才……”

哭声、哀求声、磕头声，在灰域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那些曾经热血沸腾的年轻人，那些曾经慷慨激昂的贵族，那些曾经誓死反抗的战士，此刻，全都跪了下来。

仿佛他们的脊梁，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司凝音望着那十五道不可一世的身影，嘴唇在颤抖，眼眶通红，却没有跪下。

她身后，绝牙握紧了短刀，浑身都在颤抖，却依旧挺立。

再身后，那些被选拔出来的灰域天才们，有的跪了，有的瘫了，有的还在咬牙站着，但眼中已无光芒。

天穹之上，貘皇蛛八只复眼扫过那些匍匐在地的灰域子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时候貘皇蛛看向了“黄昏剑圣”，开口道：“灰域内，只有你，可堪一战。”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一人，可否横扫我族五大神话。”

小梧桐化作的黄昏剑圣，忽然用一种很装逼的语气说道：“想挑战我？你们还不配！”

这声音出口，整个灰域的天穹都是一静。

没有人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灰域之内，还有人敢这样说话。

貘皇蛛也是目光一凝：“你说什么？”

小梧桐哼道：“想挑战我？先击败我的男……弟子再说吧！”

差点把“男人”两字说出来。

貘皇蛛哼了一声：“好大的口气，你的男弟子？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你的男弟子，有何等能耐！”

“徒弟，出来吧，教训教训它们！”小梧桐随意说道。

小梧桐的声音落下，司凝音身后的那三百天才之中，一个声音忽然清晰传来：

“我来了。”

司凝音浑身一震，猛然回头。

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是张楚！

此刻的张楚，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遮掩，就这样平平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