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獠牙深深嵌入鲁因多斯的右肩关节。

终焉法则从齿尖渗入，否定了肩关节的法则结构。

关节松脱。

凌天的头一扭，连着右臂和半边肩胛骨一起扯了下来。

嚼了三口吞了。

“好吃。”

“右肩比左手味道重。”

“有点象烤过的。”

鲁因多斯的惨叫回荡在坍塌的宫殿废墟中。

他的六只眼睛里有三只已经充血到近乎爆裂。

被一条龙活生生地啃，这种事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从未经历过。

疼是一方面。

更让他崩溃的是，每次被咬下一块，他都能清淅地感受到自己的法则总量在不可逆地减少。

那些被凌天吃掉的部分不是物质层面的缺失。

是存在层面的缺失。

终焉法则否定了被咬断处的再生可能。

他长不回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鲁因多斯的剩馀两条手臂同时捶向凌天的脊背。

凌天的背脊承受了两拳。

终焉星甲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痕。

真的疼。

神尊中期稳定状态下的全力输出，确实能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是——

伤害变成了进化点。

裂痕在五秒内开始修复。

鲁因多斯看着凌天背上的裂痕重新愈合，那种恐惧已经不是战斗层面的了。

而是认知层面的。

他打不动凌天。

凌天被打了反而更强。

这不是战斗。

这是他在给凌天喂食。

“不打了！”

鲁因多斯向后暴退，残存的两条手臂在身前交叉摆出防御姿态。

他的修为在暴退的过程中开始波动。

中期稳定向不稳定跌落。

本源大量流失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凌天坐在宫殿废墟上，嘴里还在嚼着鲁因多斯右臂的最后一块骨头。

“不打了？”

他歪了歪脑袋。

“那我继续吃了？”

鲁因多斯的六只眼睛中最下面三只同时闪过了一种凌天见过很多次的表情。

那种想谈条件的表情。

“你可以不杀我。”

鲁因多斯的声音变得极其克制。

“我是第七串行之主，在深渊体系中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如果你留我一命，我可以——”

“打住。”

凌天用爪子擦了擦嘴角的紫色液体。

“冥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他说可以给我情报。”

“你呢？你准备给我什么？”

“比情报更重要的东西。”

鲁因多斯强压恐惧。

“深渊串行之间的信道。”

“我可以打开通往第六串行和第八串行的传送门。”

“甚至可以打开通往深渊内核的信道。”

凌天的耳朵竖了起来。

“深渊内核？”

“对。”

鲁因多斯象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深渊内核是所有序列的源头，那里有原始深渊的法则之池。”

“法则之池中蕴含的能量足以让任何一个神王突破到神尊。”

“如果你想变强，法则之池比吃掉我的价值高得多。”

凌天认真想了三秒。

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鲁因多斯的声音急了。

“因为你说的那些东西，等我吃了你之后一样可以从你的残馀记忆里提取。”

凌天站了起来，三万米的龙躯在坍塌的宫殿废墟中缓缓逼近。

“你活着能给我的，你死了我也能拿到。”

“但你死了能给我几百亿的进化点。”

“这个你活着给不了。”

“所以从利弊角度来看——”

他张开了嘴。

世界溶炉的灰色光芒从喉咙深处亮了起来。

“你还是死了比较划算。”

鲁因多斯的六只眼睛全部爆出了绝望的光。

他知道讲不通了。

这条龙的思维模式不是正常对手的思维模式。

正常对手会在乎利益交换，会在乎政治关系，会在乎后续影响。

但这条龙只在乎一件事。

好不好吃。

以及吃了能涨多少。

鲁因多斯的两条残臂在身前抱紧。

修为剧烈波动，从中期不稳定一路下跌到了初期。

本源的大量缺失让他再也无法维持中期的修为。

他现在的实际战力只剩下了神尊初期不稳定。

比凌天预估的窗口期还弱。

“最后一个问题。”

凌天在扑上去之前停了一下。

“你们深渊串行总共有多少个？”

鲁因多斯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回答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但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