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慢慢回弹,像踩在某种活物的皮肤上。四人走了半晌,身后的冰丘已经缩成几块零碎的白色残片,远处的冰穹顶还在不断崩落,碎冰从高空坠下,在光原表面砸出一个个浅坑,又被介质缓缓填平。
千仞雪走在最前头。她的步子比谁都快,脊背挺得笔直,象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戴承风殿后,手里的兵器横在腰侧,眼睛不停地扫着四周——尽管这地方除了光雾和纹路之外再看不见什么活物,他还是保持着那种行军途中惯有的警觉。
小七和苏辰走在中间。两人靠得不远,但谁也没再说话。苏辰的呼吸比刚从匣子里出来那会儿平稳了许多,脚步也稳了,只是瘦削的身形在暖金光雾的映衬下还是显得有些单薄。小七馀光里能看到他心口那枚茶色圆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光从衣料里透出来,在他下颌和脖颈投下一小团暖融融的亮斑。
她的掌心贴着裤缝,那颗茶色光点安静地嵌在生命线中央。不烫、不冷,就是苏辰怀里那枚珠子的温度,就是这整片光原的温度。她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被那串咒语堵住了,那些音节的馀韵还在舌根后面打转,象刚吞下去的一团温热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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