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饥荒羚鹿(1 / 2)

遗忘之森

西奥多倚靠在一颗树的树干上。

他身上的伤口很多,血染红了胸甲。好在由特殊金属打造并接受过祝福的胸甲足够坚固,这些伤不足以致命。

他的剑也在滴血,这些都是属于敌人的血。

饥荒羚鹿,这是一头在灾害级之中也比较棘手的怪物,甚至因为某些原因获得了神性。

等同于主教级的怪物。

可以在一夜之间吞噬整个城镇。

虽然名字中有‘羚鹿’这个词,西奥多经常不明白教会中给魔物起名的家伙的思路,因为这怪物的外貌没有半点和‘鹿’相似的地方。

不如说树妖之类的更贴切一些。

它的身体就象干枯的树干,用以移动的腿部型状更是诡异,无数触肢如同不停搅动的滚轮。

它没有明确的头部,而是多处分叉的节肢,一些不明所以的凸起和凹陷或许承担着眼睛、鼻子之类的功能。

总之这是一头突破常人想象的怪物,甚至分不清是动物还是植物,站立时身高足有十多米。

它的血液是蓝色的,正在西奥多的剑尖滴落,一截横跨五米的巨大伤口贯穿了它的躯干,那不知是否能称之为头部的分叉节肢也被斩断了大半。

西奥多抓了一把身边的树皮,撕下后直接塞进了嘴里,让植物那无法消化的粗纤维暂时填补那疯狂饥饿的胃部。

这是饥荒羚鹿的能力,在数百英尺的范围内让生物陷入强烈的饥饿感。

普通人在一分钟之内就会因为饥饿而死去。超凡者以圣膏浸润的躯体可以稍作抵挡,但那影响依然存在。

它对封号骑士的西奥多同样起作用,足足僵持五分钟才斩杀对方,西奥多此刻的胃部像灼烧一样在痉孪。

他脸上,包括身体各处的皮肤也不见平时的光润,象是老了四、五十岁一样脱了水的皱纹。

不过没关系,这些影响是暂时的。他毕竟是封号骑士,贯彻了骑士道,身体已经超脱于凡俗。

说滴血重生有些夸张,不过到了封号骑士的层次断肢重生是很简单的事。皮肤、血肉、骨骼都完成了圣力的洗涤,每一寸肉体都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用树皮稍稍缓解了饥饿之后,西奥多感觉好了一些。他心底一片澄净。

赢了。

但又有些空荡荡。

西奥多不禁想起了曾经父亲训练他的场景。父亲总是那么强大,从小他就知道父亲是封号骑士,更清楚这个称谓意味着什么。

父亲总是无敌的,他的训练如此严苛,几乎要将他压垮,每次与父亲的交手切磋,都象是在面对铜墙铁壁。

过去的二十年,西奥多从来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能够像父亲一样强。

在他幼小的心灵中,父亲如天柱一般,甚至视若神灵。

西奥多更没有想过的是父亲会老。

父亲当然会老,他是人不是真的神灵,无法逃避时间从他的身上流逝。十年、二十年,这些时间对人类而言有着严酷的意义。

然后他死了,如此的突兀,死在了这样一头天灾级的魔物手中。

感觉恢复一些的西奥多走到怪物的尸体旁,取走了尸体上析出的秘宝。

对这头怪物,西奥多心里并没有太多恨意。

魔物就如天灾。死在魔物肆虐下,就如伤亡于地震、洪水,人无法仇恨天意。

况且对于骑士来说,成为超凡者就注定了会有这一天。

所以他不想说是为父亲报仇。

执意杀死这头魔物,只是为了自己的骑士道,继承于父亲的“郁金香”骑士道。

了却执念,剑心清澈。

片刻后西奥多找到了他的战马,已经死了。这匹马是自己18岁时父亲送的礼物,跟了他许多年。

因为饥肠辘辘而饿死了,哪怕周围有不少青草却根本无力去吃,死的并不安详。

它只是普通动物,封号骑士和天灾魔物的战斗哪怕馀波也不是它能够承受。

除非能够以魔物为坐骑,可是魔物天性残暴,能被人驯养的少之又少。

父亲曾经说过,超凡之路注定是孤独的。此刻的西奥多有了更多一些的感悟。

伟力归于自身,骑士能够信任的只有自己和手中的剑。除此之外都是外物,既然是外物,就不值得去依赖。

当天夜里,西奥多再次回到罗沃德庄园,却被告知布劳顿早早去休息了。

他没有去打扰,让庄园的厨师做了一顿丰盛晚餐饱餐一顿之后,甚至没有留宿,当天夜里就赶回了圣保罗亚。

“奥罗拉小姐,你不多留几天吗,我可以安排一辆马车留下。”

西奥多连夜就走,是因为圣心剑的试炼之径就快关闭了,他必须抓紧时间。却没想到安格丽塔也要和他一起会圣保罗亚。

连夜赶路,对一位女士来说可不算友好。

“不用了,这里穷乡僻壤的,没什么意思,我开始想念圣保罗亚的酒会了。”

“看来布劳顿没有得到您的青睐了。”

“哈哈,西奥多子爵,您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