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没有回应,作为一个从未出过村子的庄稼汉,自然不懂得如何接下这知县行礼的话茬。
他拿起掉落的东西,向着墨尘鞠了一躬。
“多谢贵人出手相助,我得回家了。”
看着二牛远去的背影,墨尘微微摇了摇头,“你这样走了,对你的家人可没什么好处啊。”
说这话的同时,墨尘在众多人的自光之中向着村子外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道路远方。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底,墨尘以土遁之术悄然返回了村子内,静静的等待着。
等待着天色昏暗,等着黑暗之中有人靠近,等着二牛家中被人投入火把,木质的屋子很快便烧起了熊熊大火。
“唉,在我帮你的时候,不管那叶管家有没有能力对付我,你都已经被记恨在心了。”
“你当时最该做的事情是跟我这个看似有来历的人搭上关系,让叶管家不敢乱动。又或者————抄起柴刀找个机会直接砍死叶管家和那群家丁,这才是保命的路数。”
看着被困在火场之中的二牛一家人,他的母亲已经被黑烟呛得连连咳嗽,眼看一家人就要葬身火海之中。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流从天而降,将大火扑灭了。
二牛带着父母和弟弟妹妹从房子之中冲了出来,刚出来没多久,便见到房子轰隆一声倒塌。
大火早就已经将房子的结构烧坏,要是刚才二牛一家人出来的慢了些,怕是照样得葬身于此。
二牛的母亲昏迷了过去,他的父亲则愣愣地看着烧毁的房屋,多年辛苦耕作积累起来的房子、银钱和粮食,在这一把火之下什么都没了。
看着自家被烧了的房子,二牛双目赤红,拳头死死地握住,喘息的声音不象是个人,反而象是一头被激怒的恶兽。
“你好象需要一些帮助。”
墨尘手指一勾,当即真元化作无形的绳索将那群放火的人束缚,随意一拉便将他们丢在了二牛面前。
“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他们有些鬼鬼祟祟。”
不需要墨尘过多解释,当二牛看到他们手中的火折子和燧石,以及还未点燃的火把之时,他便已经理解了所有的事情。
看着这些人慌乱的神情,耳边不断响起这些人的求饶声,他们在告诉自己是一时糊涂,在说他们也是受了胁迫。
二牛的脑海之中,想起的却是刚才自己一家差点葬身火海的场面。
他没有说话,拉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塞给了一旁愣着的父亲,“爹,别让他们看我这里“”
。
说罢,便抽出腰间的柴刀,面对着平日里时常能够看到的面孔,毫不尤豫地对准脖子砍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
二牛的力道奇大,硬生生的用柴刀将人头给砍了下来。砍了一个之后,没有任何的尤豫,更没有打算听别人的求饶,直接抓起一个喊得最大声的,用足力气抢起柴刀就砍了下去。
夜风吹得墨尘的道袍呼呼作响,二牛也将放火的人全部砍死,回过神来的他,愤怒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害怕。
一直以来都在田地里刨食的庄稼汉,第一次对剥夺同类生命有了切实的感觉。
“好了,杀人的感觉之后再慢慢回忆,现在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他知道任何人第一次杀戮都会有些后遗症,但不代表他会慢慢等二牛大脑高潮完了再说话,“现在你要考虑的是,杀了人之后你要怎么办。”
二牛只能愣愣地看着墨尘,杀人这种事情他从未想过,又怎么能让他去思考杀人之后要怎么办这种事。
所以,墨尘便给出了一个选择,“你要是想要等着官府审判,可以继续待在这里,又或者带着你一家跟我走。”
这一次二牛很快就做出了合适的选择,他从尸体上搜索了一番之后,便跑到父亲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二牛背着昏迷的母亲,父亲带着弟弟妹妹跟在了后面。
二牛的行为让墨尘点点头,二牛的表现还算聪明,至少不是完全不知道好坏。
一行人在墨尘的带领下走到了村口,这时候墨尘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二牛,“你还有事情要解决的吗?”
二牛愣了下,随后点了点头,接着将母亲放下来交给父亲照顾,自己一个人拿着把柴刀小跑着离开。
好一阵子之后,二牛才一身是血的回来,身上多了不少的伤口,腰间悬挂着一个人头。
叶管家的人头,他趁着夜色偷偷跑去把叶管家砍死了,算是报了屋子被烧、自己一家人差点全灭的仇。
墨尘带着他们一路来到县城,天亮之后找了一家镖局,出钱让他们送二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