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被甩在身后,江墨踏入了黑风沙漠的边界线。
空气骤然变得凝滞,光线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瞬间昏暗下来。
眼前不再是开阔的沙丘,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接天连地、缓缓蠕动的黑色风壁。
如同活着的深渊巨兽,横亘在江墨面前,接天连地的黑色壁垒缓缓蠕动,发出沉闷的风雷咆哮,散发出令人室息的毁灭气息。
这是大自然的威严,足以碾碎任何不自量力的挑战之心。
这就是禁区。
江墨展开老亨特提供的地图,目光锁定在那条蜿蜒深入、靠近“流沙海盆”局域的虚在线。
黑风路径。
这条由十几年前那位传奇遗迹猎人发现的安全信道,如今已被后来者用无数尸骸拓宽和细化。
然而,黑色风暴并非死物,它遵循着某种季风性的转换规律,每隔一段时间,安全路径就会变成死亡陷阱。
手中这份标注了最新时间戳的地图,是此刻唯一的通行证。
他沿着虚线标记的路径,踏进了黑风沙漠。
一步之差,天地迥异。
路径之外是毁天灭地的黑风暴,路径之内却相对平静,只有强劲的风卷起地面的黄沙,留下如同水流冲刷般的波痕。
这奇景的背后,是前人用生命换来的认知:整个笼罩这片沙漠的黑风暴,是一个庞大无比、缓慢旋转的超级涡旋!
它每隔几年才完成一次完整的转动。
所谓的“安全路径”,正是这巨大涡旋在旋转过程中产生的、相对稳定的风眼边缘间隙。
越靠近涡旋中心,间隙越窄,风暴越狂暴。
因此,十几年来,淘金者们大多止步于外围和中段的遗迹废墟。
沿着“安全路径”深入,沙漠的生机也在渐渐稀少。
外围常见的沙漠生物、耐旱植物,也已消失无踪。
视野所及,只有死寂的黄沙和两侧永恒咆哮的黑色壁垒。
江墨的透视能力穿透沙层,下方层层叠叠的骸骨清淅可见。
一部分是形态奇异的古文明遗民遗骸,更多是近十几年闯入者的残骸,它们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残酷。
江墨保持着锐化视觉。
地图上用骷髅头标记的危险局域:黑风暴异常活跃的节点、致命的流沙陷阱等尽数被他精准避开。
即便是未被地图标注的隐患,无论是深藏沙底的巨大流沙漏斗,还是伺机而动的潜伏虫兽,也在他广阔的视野下无所遁形,轻松绕行。
最终,一片由无数团暗红色沙地组成的局域横亘在前。
“流沙海盆”。
它的颜色如同干涸的污血,边界线异常清淅,象是刻意画出的死亡警告。
这片局域的恶毒之处在于,真实的、具有恐怖吸力的流沙范围,远超表面那层醒目的红色沙粒局域。
流沙可能深入地下几十米,范围是表面红砂的数倍之大,且型状极不规则,如同潜伏在沙海下的巨兽之口。
因此,当不知情的闯入者自以为只是靠近边缘,尚未真正踏入红沙局域而觉得安全时,实际上可能已经一脚踩进了流沙的吸力范围,瞬间被拖入无底深渊。
这种陷阱对普通人来说是绝杀,但在江墨的透视能力面前基本无效。
他轻松越过了这片染血的死亡沙海。
毁灭之墙,近在眼前!
狂暴的能量在其中疯狂撕扯,黑色的沙砾高速旋转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理论上,任何物体进入都会被瞬间粉碎成尘埃。
然而,就在江墨站立的位置前方,一道无形的的分界线清淅存在!
狂暴的风暴能量如同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无法逾越半步。
界限之外是毁灭风暴,界限之内只有相对温和的沙漠风。
“真是神奇的景象,不象自然形成。”江墨低语。
锐化视觉穿透翻滚的风墙,所见只有无尽的黑色沙暴洪流,混沌一片。
没有生物,没有建筑,只有纯粹的毁灭能量。
这里,就是情报中“沙海鲨影”出现的地点。
那对新人声称在此看到形似鲨鱼巨鳍的黑影从风壁顶端“游”下,显露部分背脊后又“游”回风暴之中。
江墨随手将从外围捕获的一只黑甲蝎,屈指弹向风暴壁障。
噗!
黑甲蝎在接触风暴边缘的刹那,如同被投入了超高速粉碎机,瞬间化作一团夹杂着甲壳碎末的血雾,被狂风卷走,消失不见。
这,就是黑风暴的恐怖之处,理论上没有任何生物能在这风暴内部长时间存在。
黑风沙漠的本土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