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声说:“你不是她。”
门内的声音顿了一下。
随即又响起,依旧温柔:“哥,你不累吗?进来歇会儿吧,火还热着。”
他摇头。
“她不会让我进门。”
“她说过,要我带她走。”
他收回手,转而摸向胸口那封信。纸已经皱成一团,边缘泡烂了,可上面的字还在,哪怕只剩痕迹,他也认得。
那是她的笔迹。
不是神坛上的囚徒,不是天道的容器,就是那个下雨天会把干布让给他的妹妹。
靠着这点记忆,他一点一点撑起身子。膝盖碎了,就用胳膊撑;脊椎断了,就把残臂插进河床借力。当他终于站直时,整个人只剩下上半身还算完整,其余部分正随风消散。
他面对那扇门,说:“你要装她,也得先学会她怎么说话。”
门沉默了。
风也停了。
可门缝里的光,依然亮着。
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举起那封信,贴在额前。
就像小时候给她量体温那样。
“等我。”他说。
他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