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再扩散。
牧燃靠在白襄肩上,呼吸越来越弱。他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摸了摸胸口。灰袋子还在,里面的碎片微微发烫,像是回应着什么遥远的召唤。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他忽然说,“娘死那天,雪下得特别大。”
白襄点头:“你抱着她,烧了一夜的灰,把她埋了。”
“那时候我就想,只要能护住一个,就不算全毁。”牧燃说着,嘴角又裂开一道缝,灰从里面流出来,“现在……我想多护一个。”
白襄没接话,只是稳稳把他扛上肩。
刚起身,牧燃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
“怎么?”
“回头看看。”
白襄扭头望去。
那块被神使踩过的地上,原本光滑如镜的金纹痕迹,此刻竟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不深,但边缘泛着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悄悄腐蚀了。
“他也不是铁板一块。”牧燃低声说。
白襄盯着那道痕迹,很久,才慢慢转回身:“走不动也得走。”
他背着牧燃,一步一步走进林子深处。灰雾在身后翻涌,前方山势渐陡,隐约能看到北麓断崖的轮廓。
走了大概半里路,牧燃忽然在他背上动了动。
“把我的手……放进袋子里。”他说。
白襄停下,小心地把他的右臂塞进灰袋。下一秒,袋子猛地一震,好像里面有东西撞了一下。
牧燃闭着眼,嘴唇轻轻动了动:“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