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住他每一寸肌肤。
灰兽首领的尸骨静静伏在地上,断裂的脊柱处插着长枪,灰烬仍在飘散。
池水泛红,雾气升腾。
牧燃的身体微微颤抖,体内的灰星脉发出低鸣,像某种古老的机制被唤醒。他的左手五指蜷缩,指尖渗出细微的灰粒,随水流扩散。
融合进入不可逆阶段。
可就在最后一丝能量即将贯通时,池底阵眼忽然一暗。
白襄注入的血脉印记耗尽,剑身裂开一道缝。
能量链断了。
牧燃闷哼一声,额头抵住池壁,整条右臂剧烈抽搐,新生的皮肤再度龟裂,露出灰白的筋络。
差一点。
就差一点。
白襄咬牙,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枚暗灰色的令牌——烬侯府少主的信物,上面刻着家族图腾。他毫不犹豫,用剑尖划开手掌,将鲜血涂满令牌,然后狠狠拍向阵眼!
轰!
一股残存的宗门秘力爆发,池水猛地一荡,能量重新接续。
碎片彻底沉入心口。
牧燃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灰雾从七窍缓缓溢出,右眼完全化为灰漩,呼吸变得极慢、极深。
融合完成了。
但他没有睁眼。
脸上皮肤大片剥落,露出尚未稳定的新组织,胸口起伏微弱,仿佛随时会停止。
白襄靠在池边,令牌碎成两半,手无力垂下。嘴角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左臂早已消失,右臂也开始变得透明。
他望着天花板,喃喃道:“你总是这样……从来不等我准备好。”
神使终于挣开部分灰烬,抬起一只手,星辉凝聚,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牧燃的右手忽然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一道灰光从他心口射出,直冲洞顶!
石室震动,尘土簌簌落下。
神使动作僵住。
白襄抬头,瞳孔剧震。
那道灰光穿透岩层,直射天际,像烧红的铁钎刺穿云层。
远方山脉轰鸣,天空裂开一丝缝隙,隐约有火光坠落。
牧燃的手缓缓落下,指尖滴下一滴血,落在池面,晕开一圈暗红。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