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的模样。
“哥……”画面中的牧澄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
牧燃的手顿了一下。
钥匙离凹槽只剩一寸。
手臂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他知道——一旦插进去,就再也回不去了。这把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而是点燃火焰的引子。他会成为燃料,烧到最后,连灰都不剩。
可他也明白,如果不点燃,她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直到魂魄枯竭,变成新天道的养料。
他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推进最后一寸。
钥匙尖碰到凹槽的瞬间,刀匣猛地一震。缠在牧澄身上的光带骤然收紧,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牧燃眼眶红了,用力把钥匙彻底推了进去。
“铛——”
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钟鸣,又像锁链断裂。
刀匣的纹路全部亮起,红光如血,顺着钥匙爬上他的手臂。体内的灰化加快了,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顺着钥匙冲进脑海——不是记忆,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规则本身在低语。
白襄猛地抬头,看见牧燃的眼睛正在变色,灰烬从瞳孔边缘缓缓扩散。
“你还记得……”他喃喃道,“第一次见她哭,是什么时候吗?”
牧燃没说话。他的手还紧紧握着钥匙,身体一半已经变成了灰白,脊梁却挺得笔直。
刀匣的光芒越来越强,投影里的牧澄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过了虚空,落在他身上。
牧燃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