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响起。
不在身后,也不在前面。
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像空气在低语。
“你逃不掉的。”
是白襄的声音。
平静,冷淡,没有情绪,像在说一条谁都改不了的规则。
“溯洄需要新的守门人。”
牧燃没回应。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剩下的一点灰翼拍了两下,减缓下坠的速度。他明白这话的意思——每一个想逆流而上的人,最后都会变成守门人,看着别人重复自己的失败。
他也知道,白襄可能早就不是“人”了。也许很久以前,他就成了规则的一部分,成了那个传话的工具。
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只想落地。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再往前走一步。
演武台废墟就在下面。那片焦土曾经是烬侯府最热闹的地方,现在只剩几根断柱和满地裂痕。他算好角度,准备蜷身滚地卸力。
可就在离地还有十丈时,胸口的灰侯印记忽然一烫。
不是警告。
是共鸣。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等着他。
他低头,看见自己紧紧握着的右手——那块焦黑的断钥残片,正微微发着光。